笔趣阁

随梦文学>太子爱细腰by贰爷拂柚 > 15015(第2页)

15015(第2页)

一旁蹲下来用无头尸体擦拭刀身上血迹的年同,骤然一愣,而后仿若无事继续擦。

余姚咬着唇,上挑的美眸中晶莹的泪珠泫然欲落。真似海棠带雨,梨花先雪。

太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盯着人的时间有点久,心中不由也不大愉快起来,他将这异常的反应归咎于——他从小就是个喜爱美丽事物之人,他见到美丽的东西,总是忍不住驻足观望,乃至靠近。

见她为难,太子想了想,伸手拂退了正要贴身侍立的年同。

年同见状,抿紧了唇,犹如一害怕被人叼走嘴里肉食的野狗般望着余姚。

余姚张了张嘴,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

太子见她面皮单薄,衣衫虽有脏乱,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身衣裳料子极新。再看她头上无钗环,梳着未嫁女儿的三小髻儿,通身只有颈上那串珍珠红玛瑙玉髓项链造价不菲。

许是哪家富贵人家或是官宦人家的家中小女,碍于脸面,不敢开口?

如此猜想,太子顾怜她闺阁女儿心思,便轻声安慰道:“莫要难过了,姑娘若担心名声,过会儿,我可代为为你家中长辈解释。若还不成,我……”

余姚觉得他嘴里没说出口的话,也许就是像话本子里说的“小生可为姑娘负责,担起后半生,我倾慕你,原聘你作妇”之类的话。

她便提前打断了他的话,“其实,妾非是良家子,家中长辈,病得病,死得死,早就人去楼空。”

太子被她一句“不是良家”唬了一跳,他不由心中猜疑起来。想起她先前所穿衣饰,再看她那张容貌,如非富家小姐,那便是他人妾室了?

似乎是能探知他内心所思所想,余姚泫然欲道:“妾原是某江南富商家中舞姬,主家为讨好李翁,听闻李翁好处子,便将妾赠与他。李翁性情暴虐,妾不胜折辱,便逃府而出。谁知流落至此,又逢公子救命之恩,妾感激不尽。”

说着,余姚垂眸欲再拜,太子却伸手示意她不用多礼。

余姚见他面色平平,心中惊疑,莫非筹码不够,他竟不咬钩?

她便再下一剂猛药,“妾身无长物,与婢女情同姐妹,我二人苟且偷生,日后必日日感念公子大恩大德,妾敢问,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太子见问到头上,一番迟疑,便随口道:“鄙人姓木,名舒。”

这句话在余姚舌尖、心头轮转几回。

姓木啊……

本朝国姓为慕容复姓。

余姚从善如流,微微颔首唤了一声:“原来是木公子,多谢您救命之恩。”

太子听见她的声音低沉,似乎十分疲惫。他心念一动,若无其事问:“姑娘既是无家可归,不知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见他终于问到,余姚按捺心中得意,面上仍是一股惆怅凄惶之态:“如今李翁那里,妾再也回不去了,若叫他找到,妾必然生死难料。现下妾与婢女抬头没有片瓦遮身,低头亦无三餐饱腹。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太子却见面前女子神色凄苦,身段窈窕,真真是一个绝色女子。可叹她明珠暗投,竟跌落泥淖,叫一个老态龙钟的富户占了去,当真可惜。

如今她凄惶无助,无家可归,又是两个身无长物的弱女子,长相又不是寻常的貌美,若教她们独自离开,恐怕不出今日,便会叫京中拐子拐走,重新零落到污遭泥淖之中了。

他虽心肠冷硬了十八年,却也不忍见美好之物破碎凋零。

沉默了一会儿,太子的目光落在了余姚死死攥紧春花衣裳的手,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姑娘如今生死存亡迫在眉睫,倘若姑娘信我为人,不如暂且让我照拂姑娘一段时日?姑娘放心,我家中世代为商,亲眷之中在朝堂上亦有人脉,庇佑一二,尚且是做得到的。”

余姚静静听他讲完这番话,结合她早就知晓面前人的身份,她感觉挺可笑,两个人用的都是假身份。

不过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余姚垂眸,“木公子与妾非亲非故,为何要帮妾?”

太子见她问出这番话,心中疑虑也消失了许多,他朗声笑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1】。”

余姚静静听他念完,心中愈发觉得此人当真是坦荡春风,清风明月一般的美玉君子。春花比她重,身上的力气全压在她身上,难免叫她吃力。

她颔首,抬眸看向了面前年轻俊美的男子,美目含泪,忽然轻轻扬起唇角,轻笑道:“木公子果真光华如月,清辉皎洁,妾得遇公子,三生有幸。如此,便只好暂时托庇于您了。”

暂时托庇,亦是她所求。

但她终究出身烟花柳巷,又非良家出身,最是见惯了父母们嫌弃女儿多了,觉得徒增家中嚼用,便将其买给鸨母。鸨母虽是假母,银子流水一样使在姑娘们的教养上,待到来日将姑娘高价卖出,二两骨头榨出油,当初使出去的银钱自然千两万两地还回来了。

亲身父母尚且如此,男人岂能依靠终身?

正如芍药所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像她们这样的女人,唯有口袋里的金裸子、银裸子最是可靠。

见她终于展露了笑颜,美目流转,犹如雨后花盘泣露,又似江南西湖水,晴光潋滟。纵然是对美人司空见惯的太子也难免被晃了心神。

只是想到白玉微瑕,已非完璧,心中难免膈应几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