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被溅了一身血,却从地下那只断手的切口中,察觉到什么。
“啊啊啊——”
“有、有鬼!有鬼啊!”
在场的人都看到沈毓并没有动手,但是尤东阳的手却凭空断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场一样。
尤东阳已经被疼晕过去,他的手下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坏了,反应过来连带着那只断手,连忙拖着人走了。
刚刚神气的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沈毓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无声叹了口气。
“出来吧。”
说罢,院子里一个木板的遮挡处,出现了一个削瘦的身影。
异瞳的少年还穿着那身麻布衣裳,只不过腰间有血渗了出来。
但脸上似乎恢复了一点气血。
经历了那么多故事,不是没见过残忍和血腥的场面,但沈毓还是被刚刚的一幕惊到了。
他心想不愧是未来的域主,那么重的伤第二天就能下床不说。
小小年纪还能于无形之中使出这么大的力,实力究竟如何,不好妄下定论。
沈毓先没有与他说话,而是关上院门,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又到水缸边舀水洗了洗手,将脸上腥臭的血洗净了,才走到少年的面前。
少年眼神凌厉,看到沈毓靠近往后退了一步,手侧在身后,微微动了动。
沈毓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从他刚刚的行为当中,也对他的行事风格有了数。
他将买来的衣服拿出来,递给了对方,“这是给你新买的衣裳,我又抓了几副药,等会儿熬上喝了好的快些。”
少年没动,似乎在窥探沈毓的意思。
沈毓眸色变得柔和,看了一眼他藏在身后的手,“收起来吧,你的伤又撕裂了。”
少年眸色微微一变,停顿了片刻,将那根细腰链放松,捏到了手心。
沈毓见状面色轻微柔和了些,轻轻拉着少年的衣袖,将人安顿坐在了椅子上。
“谢谢你刚刚为我出手。”
沈毓坐在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是真心道谢,虽然对方的手段可能有些极端,但对方的确是替他出了手。
这一点沈毓并没有装作看不见。
但令他比较惆怅的是,如果对方一直是如此,那些传闻的真假又让他有些拿不准了。
不过现下一切结果未定,也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
而他遇到的少年,除了出手有些狠绝之外,暂时倒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反而在凶残之中带伤帮了他两回。
至于尤东阳,他手上也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性命,断一只手沈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
毕竟等之后沈应成来了他是要掉脑袋的。
只不过出手的人是少年,尤家现在又是琼固镇的地头蛇,要善后估计没那么容易。
但已经发生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自己改变了人家的命格,现在他又不得不管。
少年听到沈毓的道谢脸色有些奇怪,他也直勾勾地看着沈毓,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沈毓觉得有些不对,他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少年的额头,被烫的一颤。
“怎得这么烫,我去喊郎中来!”
怪不得他气色看着好了些,原来是发烧了。
沈毓有些担心,怕少年出事,准备去找兰书卿过来。
别的郎中他信不过,思来想去只有兰书卿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