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时辰,他们连聊会天儿的功夫都没。
身旁的人不老实地在玩她的手,亲亲指尖,又勾来绕去,磨得她心里痒,连睡都睡不着。
他玩得没完没了,在指关节骨被轻轻啃咬时,姜令霜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看着他:“你玩够了没,还是个孩子吗?”
奚时雪亲亲她的指节,笑了笑说道:“我好喜欢。”
怎么会连她的一根头发丝、一处指节骨都这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姜令霜眯了眯眼,忽然凑过去咬住他的脖颈。
奚时雪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笑起来,抬手按在她赤。裸的脊背上,轻轻摩挲她的肩胛骨,命门落在她的齿关下,并未带给他一丝危险,竟让他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些兴奋。
姜令霜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满意地笑了,趴在他的胸口,抬手戳戳牙印:“会留上几天呢?”
“很快就能消去的。”
奚时雪拂开她散开的发,他的身上并不会留上太久的疤痕,融合丹襄雪境后,再无利器能在这位境主身上留下彻骨的伤。
那道肩胛骨的疤痕,也大抵是在他走入雪境前留下的。
姜令霜笑道:“那就好。”
牙印消去的时候,希望他也放下了。
没有谁放不下谁的。
姜令霜躺在他身侧,缩进他的怀里,抬手搭在他的腕间,温声道:“时雪,我再为你温一次脉,你体寒,夜晚冷的时候,可要记得挂上灵火珠。”
奚时雪单手替她揉着腰,温声道:“好,阿霜,睡吧。”-
快到午时,景宸三人来了奚时雪的小院。
三个孩子在外磨磨蹭蹭,没一个人敢敲门的,之前敲院门的第一个人,往往都会被奚时雪一巴掌扔出+几里。
应煊道:“昨日是我敲的门。”
路松盈道:“前日是我敲的。”
景宸闭了闭眼,无可奈何,只能认命撸起袖子上前,应煊和路松盈齐刷刷后退几步。
景宸做了足足一刻钟的心理建设,如今不早了,师父的起床气估计消了,要扔也不会扔太远吧,可能也就扔到巷子口那里?
路松盈和应煊在树后小声催促:“你快点呀,待会儿还能赶回来吃午饭呢。”
景宸抬手叩下,轻轻敲了敲门,紧紧闭上了眼,等待自由落地的功夫将自己中午要含泪炫上三碗米饭都筹划好了。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
景宸偷偷睁开一只眼,瞧见师傅清瘦的背影,似乎正在晒草药,见自己没起飞,他又睁开另一只眼。
三个孩子:“嗯?”
奚时雪晾好草药,并未回头看他们,淡声道:“吃完饭就走。”
竟然说了“走”而不是“滚”,那师娘肯定在家。
景宸三人如释重负,踏进院门,只要师娘在家,他们就不会被揍,师父会装模作样演一演,将自己“病骨支离,孱弱无力需要阿霜时刻照拂”的形象刻进一举一动里。
三人贴着墙根来到另一侧,拿起雪铲准备扫雪,路松盈余光一瞥,瞧见奚时雪微弯的唇角,见了鬼一般瞪大了眼。
师父他竟然笑了?!
没等她仔细看,应煊推着她离开,三人各自拎了一根雪铲跑出门,麻溜地干起活来,只是围着一个圈铲来铲去,越挨越近。
直到贴在一起,应煊抬头,惊恐道:“师父笑了?”
路松盈问:“对我们笑的?”
景宸皱眉:“喝了多少说这种梦话?肯定是师娘将师父哄得欢喜了。”
三人从门缝看去,觉得师父今日整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一种慈祥的光辉,褪去了浑身的寒冰,瞧着竟有些温和了。
奚时雪今日心情确实不错,连三个傻子在背后编排他都懒得搭理。
他晾好药草,用灵火珠烘烤,如今的雪还未停,他不回去,雪灾便不会停止,可奚时雪并不想管这些事。
姜令霜换好衣裳拉开房门,院里的雪已被扫去,一早她便听到他扫雪的声音。
她心里嘀咕,这人折腾了一晚,竟然还有精力干活,他俩到底谁是洞虚修士,怎么她就只想睡觉,连根指头都不想动。
“阿霜。”奚时雪唤了她一声。
姜令霜走过去,瞥了眼院门,见门关着后抿唇一笑,刚踮起脚,奚时雪便低了头,两人的唇碰了个结结实实。
奚时雪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弯起,低头又吻住了她。
三个孩子刚准备透过门缝看看师父如今是不是还在笑,今日心情到底如何,脸刚凑过去,疾风拂来,将门摔上。
他们盯着紧闭的大门。
应煊道:“是错觉吧?”
路松盈点头:“果然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