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一会儿,许承喜也躲了进来。
&esp;&esp;“这是在玩儿什么?”他问。
&esp;&esp;她扭扭捏捏地说,“嗯,我有点不好意思给你看……”
&esp;&esp;宋遥乐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她搁这儿演上新媳妇儿了。
&esp;&esp;他回忆刚才的惊鸿一瞥,“白色的?”
&esp;&esp;“啊啊啊啊啊……”许承喜拿头撞他,“你看到了?”
&esp;&esp;宋遥非常自然地揽住投怀送抱的某人,“哈哈哈哈一点点。”
&esp;&esp;凭着手下的触感,宋遥大概能描摹出这新睡衣的样式了。这么伤风败俗的东西,居然也能放大街上光明正大地卖?真是……
&esp;&esp;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这怎么解?”
&esp;&esp;“不解呀……”许承喜就算躲在被子里,也不敢睁眼了。
&esp;&esp;宋遥兴致大发,更加仔细地探索这件睡衣的巧思……
&esp;&esp;许承喜感觉自己就像夏天吃的阳山水蜜桃,捏捏揉揉,然后撕个小口,不用剥皮,汁水就被吸干了。
&esp;&esp;等许承喜的魂慢悠悠地飘回来,都已经过了12点了。她紧紧挂在他身上,声音黏糊,“回去吧?”
&esp;&esp;宋遥说不急。他趁小孩儿不在旁边,跟她商量,大意是不能再惯着怀祺了。
&esp;&esp;“一堆小聪明。小时候觉得可爱不管,等长大了,养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样子,怎么办?”
&esp;&esp;“明天再说吧……”
&esp;&esp;她困了,嘴巴贴在他脖子上,说话时像在轻吻。宋遥手上继续揉搓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进言,有理有据。
&esp;&esp;许承喜这会儿也好说话,“都听你的……”
&esp;&esp;宋遥紧接着说,“那我管他的时候,你别出来做好人啊。”
&esp;&esp;许承喜:“……”听着像是来真格的。
&esp;&esp;她皱着眉毛仔细想了想。她从前不觉得她好吃懒做有什么不好。不是谁都有她这个福气的。
&esp;&esp;但换到孩子身上,她就难免担忧了。
&esp;&esp;她能找老公养着,怀祺还能找老婆养着吗?像什么话?
&esp;&esp;管,得管。许承喜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esp;&esp;“你趁我不在的时候管。”随后又叮嘱,“你好好讲,不要动手哦。”
&esp;&esp;“我上次就轻轻拍了一下,他就哭天喊地的。”宋遥一万个确定那小子是在装模作样。
&esp;&esp;“反正你不许打我儿子,我跟你拼命哦。”
&esp;&esp;她可是知道他家有动手的传统的,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esp;&esp;宋遥半天憋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esp;&esp;许承喜此时坚决捍卫儿子不挨揍的权利,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亲身上阵,恨不得把许怀祺的屁股抽成八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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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天,阳光明媚,苏向榆把家里的被褥都抱出来晒,晾了一院子。
&esp;&esp;姐弟俩在连绵不绝的被子隧道里钻来钻去,玩捉迷藏。
&esp;&esp;轮到许怀祺躲,在姐姐清楚大声的数数中,他寻着亮光一路小跑,尖叫着从被子另一头钻出来。刺眼的日光让他立即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爷爷。
&esp;&esp;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戴着黑色的围巾,手上的皮手套碰到他的额头,凉凉的。
&esp;&esp;他想起来,这是要给他钱的那个爷爷。
&esp;&esp;“爷爷好。我爸爸今天不在家。”他说。
&esp;&esp;周卫民看到孙子,仿佛看到小时候的儿子,也是这样乖巧可爱,慈爱之心油然而生。
&esp;&esp;他放柔了声音,“你爸爸今天不是休息吗?为什么不在家啊?”
&esp;&esp;“爸爸妈妈去赚钱了。给我买肯德基。”
&esp;&esp;周卫民一听就笑了,“爷爷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esp;&esp;许怀祺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手,再看看外面停着的黑色小汽车,不假思索地就搭上去。等被牵着坐上车,他才想起来,“姐姐……”
&esp;&esp;周卫民:“我们带一些回来给姐姐吃。”
&esp;&esp;许怀祺立刻就接受了。
&esp;&esp;汽车发动,离开家属院。
&esp;&esp;客厅门口的台阶上,数完五十个数的许怀善睁开眼睛,放下捂耳朵的手,开始找许怀祺。
&esp;&esp;一开始慢悠悠地找,然后脚步越来越急,喊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esp;&esp;“阿婆!怀祺找不到了!”她跑进屋里焦急喊道。
&esp;&esp;苏向榆出来边喊边找了一圈,咕哝,“可能是躲到外面去了。”
&esp;&esp;她牵着孙女出去沿着路边一直走到邻居家,也没找到。她推门问,“李姐,看到我家怀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