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后的景象令人震惊。这完全不是一个天然洞穴,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显然已经存在了数千年。墙壁是某种光滑的黑色材料,刻满了与收割者源头建筑上相似的符号。走廊宽阔得足以容纳大型机械,天花板高得在照明光束下看不清顶部。
“这里比我们终结的那个源头设施更古老,”小芽观察着墙壁符号,“看这些标记——不是后来的模仿,而是原始版本。”
他们谨慎地前进,暗影和幽灵队员负责清除沿路的隐形传感器和自动防御装置。月汐注意到这些防御系统大多处于休眠或低功耗状态,仿佛整个设施只是在最低限度运行。
深入约五百米后,他们到达了一个控制中心。这里的景象更加诡异:数十个控制台排列成环形,大多数屏幕是黑的,但有几个还在闪烁,显示着看不懂的数据流。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缩小版的“收割者之心”核心——只有篮球大小,但结构和他们在太空中摧毁的那个完全一致。
“它在眠眠,但还在运行,”小芽绕着核心转了圈圈,“而且它连接着……多多地方。我感觉到至少十二个不同的能量通道向外延伸。”
月汐走近一个还在工作的控制台,试图解读上面的信息。符号很陌生,但排列方式让她想起了母亲教过的一种古老计数法。
“这些数字……是坐标,”她突然意识到,“星际坐标。每个坐标后面跟着一个状态标记:‘已收割’、‘进行中’、‘标记目标’……”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她在列表的末尾看到了兽世的坐标,标记是“激活中”。
“这个设施不是收割者的,或者说,不只是收割者的,”暗影检查着另一个控制台,“看这里,建筑记录显示……这个设施比收割者文明还要古老。它是‘缔造者’建造的原始控制中心之一。”
阿飞从一个角落的储藏柜中找到了一些东西——不是金属或晶体,而是某种有机材料制成的记录载体。暗影用设备扫描后,成功解读了部分内容。
“这是建造者的日志,”他低声念道,“‘我们创造了守护者体系来管理这个宇宙的生命展,但守护者逐渐产生了自我意识,开始质疑我们的指令。我们不得不创造收割者作为重置机制,当某个世界的展偏离预定轨道时,收割者会将其‘修剪’回正确路径。’”
房间里一片死寂。这个真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黑暗。
“所以收割者不是意外产物,”月汐的声音冰冷,“它们是故意被创造出来的‘园丁’,而我们是需要被‘修剪’的杂草?”
小芽的光芒剧烈闪烁:“不对!生命不是花园,不能被随意修剪!每个世界,每个生命,都有权利自己选择道路!”
就在这时,中央的核心突然亮了起来,一个机械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检测到未授权生命形式。激活防御协议。”
墙壁滑开,出现八个战斗单位——不是收割者的标准型号,而是更加原始、更加笨重,像是早期原型机。但它们手中的武器看起来同样致命。
“准备战斗!”暗影喊道。
战斗爆得突然而激烈。月汐的能量弩挥了巨大作用——她的箭矢精准地命中敌人的关节和能源节点,瘫痪它们的行动。暗影和幽灵队员使用星盟的高科技武器进行压制射击。巨锤则用他改进的爆破装置制造混乱。
但最令人惊讶的是小芽。在战斗中,它的光芒突然增强,射出一道纯净的能量束,直接穿透了一个战斗单位的装甲。被击中的单位没有爆炸,而是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变化。
装甲剥落,露出下面的结构——那不是机械,而是一种半机械半生物的组织。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组织中浮现出一张脸,一张充满痛苦和困惑的脸。
“停火!”月汐喊道,“它们不是机器,是活着的!”
小芽已经飞向那个变化中的单位,光芒包裹住它。“你在痛苦,对吗?被关在这个壳子里很久了?”
变化中的单位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记……记得……阳光……草地……自由……”
其他战斗单位似乎被这一幕震撼,动作变得迟疑。月汐抓住机会:“我们不是来摧毁你们的!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
战斗停止了。七个剩余的单位放下武器,围拢到那个正在变化的单位旁边。它们的外壳一个接一个地剥落,露出里面的生物组织——每个都不同,有的像狮,有的像鹰,有的完全是未知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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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第一批,”最先变化的单位说,它的声音越来越流畅,“缔造者最早的守护者原型。当我们开始质疑他们的‘修剪’计划时,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作为控制收割者网络的核心组件。”
另一个原型守护者——它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蝴蝶——补充道:“我们的意识被分割,一部分留在这里维持系统运行,一部分被复制到那些所谓的‘收割者’单位中。我们被迫看着自己的一部分去摧毁一个又一个世界。”
暗影记录着这一切,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所以整个收割者现象,都是一个古老文明的控制狂想实验?”
“是的,”第一个原型守护者点头,“而你们关闭的那个‘收割者之心’,只是一个分控制节点。真正的主控制核心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它在……”
它停顿了,仿佛在抵抗某种内在的指令。
“说啊,”月汐催促,“在哪里?”
“在‘平衡点’,”原型守护者终于说,“缔造者选定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终极控制装置。只要那个装置还在运行,即使你们关闭了所有分节点,系统最终也会自我修复,重新启动。”
小芽的光芒变得锐利:“平衡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