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几个字从周云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要重一万倍!一亿倍!
因为这意味着——
他真的,真的,怒了。
而他的怒——就是所有人的怒!
那些一直压在胸口的、强忍着的、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烧穿了的滔天怒火——
在这一刻。
彻底被点燃了。
“杀!!”
雷烈第一个暴喝出声。
白银级战士的气场全开,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整片荒野上。
“城主大人令——!”
“即刻斩杀韩城所有城卫兵!”
“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已经拔刀在手。
刀光一闪,寒芒刺眼。
“不——!”
赵队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方才还挂在嘴角的得意和笃定,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绑着的双手在背后拼命地扭动,绳子勒进肉里,磨出了血。
“不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开了城门!我有功!”
“我是投降的!投降的不能杀!”
“求求你们!饶命!饶命啊——!”
其他城卫兵也炸了锅。
有人扑通扑通地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有人吓得失禁,裤裆洇出一片深色。
有人哭嚎着爬向周云的方向,想抱他的腿——被花城士兵一脚踹了回去。
“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是被逼的——”
“我不想杀人的!是赵队长让我们干的!”
“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乱成了一片。
但没有用了。
周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躺满尸体的荒野。
那些老人。
那些妇人。
那些孩子。
那个攥着发霉黑饼的婴儿。
他们死的时候,有没有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