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中数刀,哪怕鲜血已经把她和孩子的衣服粘在了一起——
男人呆了。
直直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座石像。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浑身上下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
他的膝盖一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直直地跪了下去。
“啊——————!!”
一声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嚎叫,从他的胸腔最深处冲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被活活撕裂的野兽。
凄厉。
绝望。
。。。。。。
三百个人。
三百个从花城千里迢迢赶回来的人。
他们带着希望来。
带着周云亲口说的那句话来——“你们的亲人,我一定会带回来。”
他们在行军的每一步路上,心里都在默念着同一句话——
再等等我。
再等等。
我就快到了。
可是他们到了。
亲人也“找到”了。
只是——
找到的,是尸体。
是冰冷的、布满刀伤的、再也叫不醒的尸体。
整片荒野上,三百人的哭声连成了一片。
那种哭声——不是流泪的那种哭,是从五脏六腑里往外翻涌的、撕心裂肺的惨嚎。
交织在一起。
此起彼伏。
。。。。。。
周云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一只手活活掐住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声带在抖。
喉咙在抖。
全身都在抖。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