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电话,她获知的全是好消息,趁着兴奋劲儿,鲜花也多买两束。
当天晚上,家里所有房间都弥散着鲜花的香气。
周一上班,陈迦南果然忙碌起来。
他们在周三馀姚爸爸忌日那天请了假,赶了早班机回俞城,给爸爸扫了墓。这一回,馀姚只是红了眼圈。当天回燕城的晚班飞机上,馀姚对陈迦南说我爸之前保护了我二十多年,我该让他安息了。以後不管是去见我爸,还是见我妈,我都会让自己勇敢些。陈迦南握着她的手,一路上没再松开过。
。
回来上班,一切又都按部就班。周五这天,他们部门同事提前定好蛋糕和鲜花给黄莺庆祝生日。分享蛋糕的时候,田绗说本来想组织部门晚上聚餐给Amy庆生,结果被馀姚先行一步把人劫走去听演唱会。
馀姚把蛋糕咽下说,“今年对不住啦,明年交给你来安排。”
黄莺笑了,“聚餐可以,专门给我庆祝生日就免啦。一群人提醒我又老了一岁,感觉不会很爽。”
杨乐开玩笑,“Amy不愿意庆生,我愿意呀。我下个月月初生日哈,麻烦绗哥提前张罗,我时间给你留着。”
于是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报生日,安排部门聚餐吃什麽,一时间热闹无比。
演唱会场馆距离他们公司有点远,馀姚和黄莺五点半提前出发,果然在长街上又堵上。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演唱会已经开场十分钟,万幸没有错过太多。
两位骨灰级歌迷对每一首歌都无比熟悉,台上歌手在唱,她们在台下跟着唱。
当听到台上的《她来听我演唱会》,馀姚看了看四周,除了她自己和黄莺外,周围人的眼角都湿漉漉的。
她凑到黄莺耳朵旁问,怎麽没被感动哭。
黄莺说,四十岁的我,尽管依然很美,但听演唱会已经不会在流泪。
馀姚好奇,为什麽?
“十八岁那年的我长大了,二十八岁那年的眼泪已经流干啦。从此以後,心不会醉,不会碎。”
黄莺沉默了好久,“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我会是个很好的听衆。”
“待会儿开车送你回家的路上,讲给你听。两个人的故事哪有那麽复杂。”
夜里十一点半的环路上,她们车速很慢,缓缓地朝馀姚家的方向行驶。
驾驶位的黄莺平静地讲着自己的故事。
“我大学在新加坡念的,他和我同年同系同届,台湾人,会弹吉他。大四的申请季,我们一起申请美国学校,我继续念本专业博士,他跨专业学导演。洛杉矶和旧金山的距离让我们几度分手,後来又都复合。二十五岁那年,我们一冲动,结婚啦。我博士毕业那年留在美国药厂,他那时已经在好莱坞制片厂工作两年。我俩还是工作日两地分居,周末见面的生活节奏。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自称是个女孩儿,她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我先生。就这样,离婚啰。其实结婚的前一天,我们还在吵架,还在讨论分手。反而是离婚的前一天,我们非常平和。”
馀姚低声地说,“很难想象你吵架的样子。”
黄莺扑哧笑出声音,“不用想象,很丑的。”
馀姚想了想又问,“分开後,这麽多年,你有再遇到心动的人吗?”
黄莺笑了笑,“遇到的话,我家还能只有一只老猫吗?”
黄莺的车停在馀姚家楼下时刚好十二点。馀姚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道了一声“生日快乐”。黄莺回应了她的拥抱,也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黄莺轻轻拍着她的後背说,“我要松手啦。你家陈迦南在旁边一直盯着呢。”
俩人笑着放手,打开车门下车。
陈迦南果然在旁边站着,脚边还放着一个盒子。馀姚认出来是扫地机器人的盒子。
馀姚走过去,陈迦南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眼睛看着黄莺说,“生日快乐。”然後示意她把後备箱打开,“送你的生日礼物,朋友创业公司的新産品,扫地机器人。Amy测试後好用的话,可以参与他们公司下轮融资。”
黄莺接过箱子,询问这家公司是自主産权还是代工的。
馀姚赶紧打断俩人,“真是两个工作狂人。陈迦南给你开玩笑的,这个机器人是他朋友送来的内测新品,你家里养着老猫,我想每天打扫屋子麻烦就提议送你一台。不是真的要拉投资的。”
陈迦南笑她说,“我们真要谈业务,也不会半夜十二点在楼下。自己受罪不说,还打扰到低层的邻居休息。”
黄莺笑着道谢,而後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