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姚忍着笑,“什麽乱七八糟的,打回去重新编。”
没文化的陈迦南决定耍赖。
有文化的馀姚在往返的飞机上完成了一篇小文章。小作文以《万物有灵》系列小说的难産母牛开篇,讲了馀姚小时候被爸爸带到矿区附近的村子里,见到了很多动物的故事。文章最後点题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唤醒小朋友们对万物生灵的好奇心。总之,又是一篇西山居的软文。
陈迦南好奇提问,“馀杭给你了多少稿费。百忙之中都不忘给他交稿。”
“他又送了一个包。哈哈哈。”
“我怎麽没见到?”
馀姚收起电脑和座位前的小桌板,“衣帽间架子上,还没拆箱呢。不过,我还有一篇待写的稿件,这个月完成後作为生日礼物送馀杭。”
陈迦南感叹说,“我也想有个好姐姐,好想也能收到用心的生日礼物呀。”
馀姚哼了他一声没再搭理他。
其实馀姚早就在盘算着今年生日送陈迦南什麽。她的灵感还是来自四五月份陈迦南扫描的电子相册。原本她是打算整理一个从一岁到三十一岁的photobook。馀杭说纸质书籍不好保存和流传,他可以提供技术做一段Vlog。
当然,现在一切还处于秘密筹备阶段。
接下来的一周,陈迦南出差去处理他那个因为英国脱欧而变得复杂无比的收购案,馀姚工作之馀开始整理第一阶段的照片。
零岁那年,他先来到世上,三周後她也来啦。
三岁那年,她穿着公主裙拍照片,陈迦南穿成小海军在敬礼。
五岁那年,她在观察兔子脱毛,陈迦南在河里摸鱼。
十二岁那年,她在参加少年宫组织的唱歌比赛,陈迦南在竞赛考试场上埋头答题。
十五岁那年,她在爬树摘枇杷,陈迦南背着大书包去上奥数培训班。
馀姚心想,陈迦南的少年时代,可真惨。
十八岁那年,她在燕大门口拍照,陈迦南也许与她擦肩而过过。
十九岁那年,他们在茫茫大雪的陌生城市熟识。自此有了合照,虽然是十几个人的大合照。
二十岁那年,他们有了第一张二人合照,湖光碧影前,他们笑得没心没肺。
二十一岁那年,他们在大学校园里骑着自行车。深夜图书馆闭馆後,寂静的小路上你追我赶,同伴花花抓拍下这一瞬间。
二十二岁那年,他们在机场告别,当时以为爱意可以对抗时间和空间。
二十三岁那年,他们在波士顿的秋天里留下了一张鬼脸照。
二十四岁那年,他们在纽约破旧的地铁站,疾驰的列车为背景,留下了一张表情严肃的合照。
二十五岁那年,他们有了一张穿白衬衫的合照,这张照片出现在红色结婚证上。
虽然早年没有太多视频素材,不过万幸照片素材足够多。
馀姚花了周末两天挑选出近百张照片。她面对照片上这些熟悉场景,犹如拿到了最称手的笔,快速地写下第一版文案。
手感正热的她,顺手把送给馀杭的文章也写了。那是一篇讲述独生子女时代,独生子女与堂(表)兄弟姐们相处的故事,维系亲情关系的除了血缘,还有时间和真心。既是送给馀杭的礼物,也是她写给自己的成长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