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Amy,馀姚,周末愉快!”
“……”
馀姚只见大家叮叮咣咣一顿收拾,很快纷纷提着包往外跑。
黄莺笑了笑解释说,“之前有项目紧急上会,这周又有中期汇报,会後还要落实张总的各项要求,大家忙了整整两周。今儿看我发话,不得赶紧回家。他们这是怕我後悔呐。你开车了吗?还是陈迦南来接你?”
馀姚脱掉在空调屋里穿的西服外套,提着自己的电脑包。“我打车走。陈迦南晚上有事。”
黄莺说,“别叫车了。坐我车,刚好顺路。”
就这样,馀姚坐上了黄莺的车。不幸的是,她们赶上了周五下班高峰,车子刚一出办公楼的地库就堵上了。
黄莺也不着急。
馀姚好奇地提问,“Amy,我有个感受,不知道对不对啊?”
GT公司内同级别或者稍高几级的同事都直呼其名,但是部门负责人和合夥人级别的都称呼X总。黄莺不喜欢别人叫她黄总,公司内部就慢慢称呼她的英文名字。
“什麽感受,说来听听。”
“感觉您工作上的应酬和饭局不多。”
黄莺笑了,“的确不多,你很敏锐。我不喝酒,刚进公司的时候,随着张总参加过几次饭局,场场都要喝酒。我每次都要面对劝酒和坚决不喝的拉扯,很尴尬。後来我便不怎麽参加了。需要谈事,我一般会约在咱们公司或者对方公司。实在需要应酬的话,会把大家凑在茶馆。”
馀姚说,“陈迦南这几年也不喝酒。不过,他的饭局很少能躲掉的。”
黄莺还在笑,“不一样。我刚进公司时候的话语权比陈迦南刚进他们公司时候的话语权重。我一开始定了基调,大家也都习惯了。实在躲不开的应酬,我还是会参加的。咱们团队没有劝酒的习惯,大家能喝的话喝几口,不能喝不想喝的话也不勉强。”
馀姚说,真有挺好的。
这一堵车就是近一个小时,馀姚对办公室之外的黄莺也多了些了解。
黄莺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离婚後养了一只猫。後来她带着她的猫回国,加入GT投资。她和投资圈很多热衷塑造人设的大佬不一样。她不爱运动,不跑步尤其不跑马拉松,没工作的时候,会宅在家里做美食,看美剧,顺便撸撸猫。因为宅的太厉害,她妈妈去年来燕城小住,每到周末就把她赶出家门,让她去相亲。每次,她都会下楼去咖啡馆待着,一待一整天。
临下车的时候,馀姚向黄莺推荐了一个小书《万物》系列的小说,英文是Allcreatures,《万物既伟大又渺小》丶《万物有灵且美》丶《万物既聪慧又奇妙》……直觉告诉她,黄莺和这个系列小书会非常合拍。
馀姚回到家把包丢在玄关,衣服也没换,直接瘫到沙发上。
回想这一周,她和同事们一方面不太熟,另一方面每个人都很忙,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搞得她在工位上正襟危坐,丝毫不敢放松。虽说她是在熟悉制度丶流程以及项目这些,终究是没有明确主线任务,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乱看,心很累。
倒是昨天下午,馀姚从茶水间打水出来,遇到了熟人吴珺。吴珺一手拿着手机接电话,一手提着咖啡店纸袋子。他把纸袋子往她前面一递,做出了“请你喝咖啡”的口型。馀姚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袋子里有一片蛋糕,两杯咖啡。馀姚留下蛋糕,咖啡送给旁边工位两位因为赶工而暴躁不已的同事。
她之前上班不用见客户,没有着装要求,一向是怎麽舒服怎麽来。如今,她还在试用期,着装方面丝毫不敢放松。她穿着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一整天,身体也累。
馀姚在沙发上一瘫就是一个小时,实在饿得慌,才起身去厨房做了简餐。陈迦南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可怜巴巴地啃三明治。
陈迦南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可怜的,别吃面包片了。我带烧烤回来。”
她有气无力地说,“好呀。你帮我拿出来吧。”
陈迦南走近厨房,洗过手後把烧烤放盘子里,端到馀姚面前。他也在餐桌旁坐下,“这麽累?工作量很大?”
馀姚咬着一串羊肉串,“不是量大的问题。是平时只走两百米的我,突然需要狂跑两千米。节奏还需要适应。”
陈迦南接过她手里的红柳条,“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们公司氛围自由,不出一个月肯定能适应。”
馀姚继续啃羊肉串,“我对自己是有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