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步子,郑重其事地正对着昭昭:「那夜,多谢你帮我。」
「回去後,阿母提点我一番,令我一定要同你好好道谢,只可惜这些日子身子不爽,一直没寻到好的时机与你道谢。」
昭昭正想回答,脑海中却骤然出现那夜李行韫同她所说的那句『在宫中,莫要过於良善』,便是话锋一转。
「姐姐糊涂,分明是妹妹该与姐姐道谢才是,那夜是我於情急之下拉了姐姐的手,想让姐姐帮我,今日想起,便在此多谢姐姐相助了。」
闻言宜嫿眸中虽略有狐疑之色,下一瞬却还是扬唇一笑:「还有一事。」
两人又继续走着。
「那日缇淑那个贱人处处针对你,句句都想着将妹妹指认为杀人凶手,甚至还欲挑拨你我,我真真是厌恶此人。」
「幸而如今真是大快人心!」
昭昭诧异:「何故此言?」
「你当真不知此事?」宜嫿一脸惊诧。
昭昭摇了摇头。
见昭昭似不在扯谎,宜嫿这才解释道:「缇淑不知如何惹恼了陛下,如今她已然被降了妃位,从今以後便只是个答应了,甚至还被陛下禁足於宫中整整三月。」
昭昭还真不知道此事,李行韫愣是一点风声都没透给她和沁宜轩的人。
李行韫这是在帮她出气?
「我还以为是妹妹的手笔呢。」宜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发现的嫉恨之色。
若与许苕无关,那麽缇淑被处置便是陛下一人的意思,难道陛下当真那麽宠爱这个许苕麽?由此竟甘愿动了世家大族缇家的根气?
她头一回对许苕产生了一种心慌的感觉。
「你们都给本公主小心些,莫要把皇兄送我的小玩意儿碰坏了。」
前面不远处一身着鹅黄衣裙的小女娘正抱着臂指挥着内侍搬东西。
宜嫿登时脸色霎变,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我怎麽把她给忘了。」
昭昭侧身看她,想起上次中秋夜宴宜嫿险些殿前失仪便是因为这云华公主。
「参见公主殿下。」
饶是心中再有不愿,宜嫿还是得规规矩矩与昭昭一同,朝着李元苓行礼。
李元苓径直忽略了宜嫿的存在,只看向了昭昭,声音娇纵:「你便是蕙姬,中秋夜宴上被构陷那位?」
昭昭稍稍抬眼,近些才看清公主的容貌和衣着。
今日一身鹅黄交襟腊梅纹软缎罗裙,衬得小女娘脆生生的娇嫩俏皮,好一张标致的鹅蛋脸,蛾眉皓齿,杏眼圆润。
「确是妾身。」
「你叫什麽?」李元苓将行礼的昭昭扶起,又问道。
「妾身名许苕,字怀兰。」
李元苓浅笑,唇角隐有梨涡:「怀兰可是兰苕之意?」
「正是。」
「倒真是个好名字,以後你见我便不必谦称。」
昭昭看着李元苓有些不解。
李元苓眸光明亮:「中秋那夜,你面对他人流言蜚语竟能镇定自若,临危不惧,颇有一番风骨之姿,我很是敬佩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