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忙,要是在电话里知道是这种事情,周勇说什麽都不会来。
四个乡长争执的脸红脖子粗,高县长目光从周勇脸上扫过。
周勇进入办公室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呢,就看四个乡长打口水仗了。
高县长一拍桌子:「你们够了,一个个都是党员,居然如此没组织没纪律…」
杨森与卢乡长渐渐低下头,馀下那两位乡长也闭上了嘴巴。
周勇暗自挑眉,他目光淡淡从高县长脸上移开。
「周勇,你来说说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这让周勇怎麽说?
照实说必会得罪杨森,可不按照讲,他就要开罪其他三位乡长。
周勇心中都是为难,就在他措辞怎麽开口之际,高县长说:「你有什麽就说什麽。」
话是那麽讲不假,问题身为最底层村干部,周勇说话得掂量着来。
他倒不是怕他们这些人,主要是周勇不想招惹麻烦。
思索片刻,周勇叹口气:「高县长,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怪槐西村,要不这样吧,我辞职,换个人任职槐西村的村长…」
不管周勇怎麽说都是错,索性他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槐西村的情况,高县长清楚是怎麽回事,要是能换掉周勇这个村长,他不至於在村长位置上待这麽多年。
之前因为周勇的事情,槐西村村民大闹县政府,不管谁任职庆木县一二把手,都不会撸了周勇村长的职位。
在换句话来讲,即便周勇不想干村长一职,县领导都会想方设法让他继续干下去。
因为槐西村的村民,只认周勇这个村长,其他人去了根本管理不了槐西村那一摊子的事情。
再说如今槐西村发展的如日中天,即便是撤掉杨森这个乡长,高县长也不能让周勇离职。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周勇话一出,高县长面色一变。
杨森皱眉,目光不善看向周勇:「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自从杨森任职红旗乡的乡长以来,他与周勇关系有些微妙。
杨森想拿捏周勇,可他身後有陈平良与郭向前做靠山,因此他不敢明面与周勇过不去。
但是杨森想通过周勇结识陈平良与郭向前,此事每每他说起,周勇从来都不接话。
也是因为这些事情,杨森时不时会拿小话磕打磕打周勇。
不痛不痒几句话而已,周勇全当杨森在放屁,所以两人向来面和心不和。
周勇挑眉,目光直视杨森那一脸怒容:「杨乡长,我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说我辞职,省得夹在你们之间里外不是人…」
杨森咬着後槽牙,目光变得略显阴森。
高县长微微皱眉:「这件事情的确让你夹在中间里外为难,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周勇听完高县长的话,他急忙说道:「高县长,您这话说的让我受宠若惊,真真是折煞我了。」
高县长与周勇打过几回交道,也从旁人口中听过他早些年跟上几届书记县长拍桌子的事情。
该说不说,高县长倒是十分欣赏周勇这个人,以及他的才华。
杨森听着高县长与周勇的对话,差点鼻子没被气歪,卢乡长在一旁笑的好不开心。
这时高县长清清嗓子,他思索片刻:「这件事情翻篇了,谁也不要再提了。」
杨森不干了,立马闹了起来:「高县长,要是如此的话,是不是我也可以去其他乡随便谋发展?」
高县长面上表情不变,眼神闪过不喜之色,他看向咄咄逼人的杨森:「杨森,自从你任职红旗乡乡长至今,我没见你为乡里做过任何贡献,你有什麽资格在我面前如此趾高气昂?」
要是在工作中有一定的表现,有底气跟领导叫板,问题杨森没有任何作为,高县长能把他留在这个位置上,也是顾念一方面。
随着高县长的话,杨森嚣张的气焰萎靡了下去。
高县长目光从杨森脸上扫过,他说:「两年了,再不济你也应该为乡里做点贡献。可你再看看如今的红旗乡,各个村闹,你这乡长闹,真是有什麽样的将领就有什麽样的兵…」
这话如同在杨森脸上甩了几个大耳光,瞬间他脸色如同调色盘似的!
高县长抬起手捏捏眉心:「回头开会商讨商讨,把你调去其他地方吧!」
「高县长,你要把我调去哪儿?」
杨森说这句话时,周勇居然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兴奋之色。
高县长没有回答杨森的话,而是露出疲惫之色:「你们都回去吧!有事我在通知你们…」
几人离开高县长办公室,周勇瞥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杨森。
卢乡长故意当着杨森的面跟周勇打招呼:「周老弟,哥哥我先行一步离开,有时间我们哥们聚在一起喝点。」
周勇嘻嘻哈哈与卢乡长客套几句,趁此之际,杨森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扭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