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哥,过年了,要不要去杨乡长家串个门?」
串门?
周勇摇摇头:「不用搭理他。」
只要周勇循规蹈矩,杨森不敢把他如何,这一点周勇心知肚明。
孙庆皱眉:「只是如此一来,不利於年後放款一事…」
周勇眯了眯眼睛:「杨乡长若敢扣着款项不放,那我直接去找县领导…」
李明却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那麽做。毕竟杨乡长是我们直属领导,把他得罪狠了不合适…」
「不合适?他不仁在先,就不能怪我不义。」
杨森要是继续跟他过不去,周勇不介意为自己换个领导。
他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手段,只是目前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明皱了皱眉,他叹了口气:「杨森才任职多少时间的乡长?事实没见他为百姓做过一件,倒是好意思开口问各个村要好处…」
周勇暗自挑眉:「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李明点点头:「上次与你打电话,我就想跟你说这件事情了,後来又怕给你添堵,所以我就没说…」
杨森倒没直接问各个村的村长要东西,人家说的是,他女儿与儿媳妇同时生孩子,想在各个村买一些老母鸡。
说是买,直白来讲就是问大家要。
其他村的村长给没给杨森送老母鸡李明不知道,反正槐西村是没给杨乡长送老母鸡。
事後没多久,杨森就在会议上点名批评周勇,李明清楚杨乡长这是在给槐西村穿小鞋。
孙庆听完李明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愤怒:「杨乡长真不要脸,菜社又不是没有卖老母鸡的,堂堂一个乡长,居然连这种小便宜都占…」
周勇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菜社是有卖老母鸡的,问题那不得杨乡长自己掏钱买吗?」
孙庆撇撇嘴,一脸无语之色。
聊过工作上的事情,三人闲说一会话,孙庆与李明各自回了家。
他们离开後,李彩云开始忙碌地为即将到来的大年三十做准备。她熟练地烀上肉,剁饺馅子,将猪蹄子解冻,同时牛羊肉一一拿进屋内…
周可欣周可柔姐俩负责烧火,顺便剥一些葱蒜,李景初李景恩哥俩负责打下手。
周勇自然不会闲着,他挑了几趟水,然後剁排骨丶剁鸡鸭鹅。
李保田把劈好的木头用片筐提进屋,张桂芳跟李景安在客厅玩。
吱嘎一声——
马逸阳端着一个盆进了屋。
张桂芳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起身:「小阳来了。」
「大姥,我妈让我给你家送一些四喜丸子…」
不仅有四喜丸子,还有刘娟自己做的猪皮冻以及清洗乾净的猪肠猪肚。
张桂芳笑着接了过去:「小阳,快去炉子跟前烤烤火暖和暖和,大姥去把盆给你倒出来…」
在厨房烧火的周可柔得知马逸阳来了,这小丫头拿着烧火棍从厨房冲了出来。
马逸阳一看见周可柔,头皮立即发麻。
「你还敢来我家?看我打不打死你…」
自从上次被罚跪,他们就结下了无法化解的恩怨。
周可柔不管在哪儿看见马逸阳,都会打他。
马逸阳比周可柔大几岁,加上的确是他不仗义在先,所以每次该打他都不会还手。
眼见周可柔手持烧火棍冲向自己,马逸阳大喊一声,迅速窜进了李家厨房。
周可柔气势汹汹追了上去,李彩云气得瞪了一眼自己女儿:「你这丫头,皮痒了是不是?」
周勇手中动作一顿,拧着眉开口:「喃喃,你在敢打你小阳哥哥,看我怎麽收拾你…」
周可柔气鼓鼓剜了一眼马逸阳,张桂芳笑着开口:「你这丫头,咋就这麽记仇呢?」
事情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周可欣李景初李景恩都原谅了马逸阳,唯独周可柔一直怀恨在心。
周可柔不情不愿放下烧火棍,嘀咕道:「马逸阳,你给我等着。」
周勇眯了眯眼:「周可柔,你找打是不是?」
随着周勇这句话,周可柔彻底安静了下来。
因为在北方,父母通常只在愤怒至极时,才会使用全名来称呼自己的子女。
这表明,此时此刻周可柔的行为确实出格了,以至周勇不得不使用全名来提醒她继续作闹的後果。
周可柔看看周勇,这丫头委屈巴巴去烧火,看得李彩云眼中都是无奈。
「小阳,别跟喃喃一般见识,回头大娘狠狠收拾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