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关系,是何?时变得?这般亲密?
「你瞧见了。」李骞冷声?道,「江怀云与?姚芙绵二人早已?私相授受,即便他还活着?,这样的人你还要继续倾心不成?」
李文蓁死死咬住唇瓣,沉默不语。
李骞恨恨道:「这次算他侥幸逃脱,下回?必不会再这般幸运。」
*
江砚带姚芙绵回?了他的营帐。
也不知姚芙绵在外待了多久,发顶肩上都被雪水洇湿,江砚拿着?乾净的帕子为她?擦拭。
江砚此刻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姚芙绵还有?些恍惚。
无论是营中将士还是李骞,他们都认为江砚必死无疑,可江砚还是活着?回?来了。
也是,江砚答应了她?许多事还未做到,怎可抛下她?不管……
「对了!」姚芙绵想起李骞的事,抓着?江砚的手腕,急切道,「表哥,李骞并非诚心归顺平南王,这是他和三皇子的计策!」
「嗯。」江砚平静应着?,任由她?抓着?自己?手腕,心无旁骛地给她?将方才拆下来的发髻重新挽起。
姚芙绵不禁疑惑,这样大的事,江砚却毫无不在意,仿若还不如?她?的云鬓重要。
「连你这回?攻城之事,都是李骞一手谋划,他早给上党郡通风报信,再向平南王提议让你出兵,还对兵马做了手脚……」
姚芙绵说着?,一边打量江砚神色。
听到此处,江砚才有?所反应,有?些意外地问她?:「芙娘,你是何?处知晓的这些事?」
姚芙绵将早晨时候发现李骞与?李文蓁的事说了。
江砚专心细致为她?簪上最後一支发簪,仔细瞧了瞧,终於满意。
「往後遇到李骞,你离他远一些。」
「这些事……」江砚的反应实在太过平静,令姚芙绵疑惑不已?,她?问,「莫非表哥早已?知晓?」
江砚并不否认。
「多少能够猜到一些。」
早在幽州粮仓被烧毁时江砚便开始怀疑李骞,且从?柏奕的再三拖延来看,不难发现端倪。
以此追查下去,线索逐渐明晰。
李骞对江砚怨入骨髓,既想要他性命,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逼着?江砚降城之後,接下来李骞便是要想方设法杀他,这回?出兵攻城对李骞来说是最好的机会,而江砚早有?防备。
姚芙绵顿口无言。
一想到这两日都在为江砚提心吊胆,可这些要紧的事他一早便知道了,连这回?的危险也早已?预见,却还瞒着?她?,害她?白白担惊受怕。
姚芙绵顿时有?些不满。
「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知晓太多,对你并非好事。」
姚芙绵还是有?些烦闷。
他们如?今性命已?经被绑在一处了不是吗?江砚怎的还能有?事瞒着?她??
可姚芙绵也清楚自己?即便知晓了也无法做什麽,遂不再追问。
但不得?不提醒江砚:「今後若再有?这种情况,你需得?提前告知我,好让我心中有?底。」
江砚颔首应下:「好。」
想了想,他又?道,「这回?是我不好,让你白白为我担心了。」
他说着?歉疚的话,面色却是带笑的。
姚芙绵看了两眼,又?移开目光,这回?不再否认。
「这回?便先原谅你,再有?下回?,绝不轻饶。」
*
自上党郡的事过後,平南王对江砚态度更?加亲切,关於军中一些不要紧的消息也愿意透露给他。
江砚在军中的声?望越来越大。
然而这实在不算一件好事。
江砚在敌军中的赞誉声?越多,朝廷对他的骂声?便越大。
朝廷遭到威胁,派出更?多的将领来剿灭敌军,据闻连江氏也派出了人要来讨伐江砚,捉他回?去请罪。
被江氏苦心栽培要成为下一代家?主?的人,如?今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反贼,连江氏也要出动清理门户。
军中不乏一些人同李骞那般对江砚有?怨的,身世地位比不上江砚,又?见不得?江砚一叛主?之人还能过得?风生水起,四处散播谣言中伤诋毁。
江砚对此不以为意,反倒是姚芙绵被气得?不轻。
「尽是一些宵小之徒的诬蔑,表哥莫要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