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女郎们去赏花吟诗,姚芙绵才得以歇口气。她感到有一些热,跟江馥说过一声之後走远了去吹吹凉风。
「莫要走太远。」江馥叮嘱。
姚芙绵颔首。
被人热切地围着,姚芙绵并不厌烦,相反她很受用。
母亲产下她不久便离去,幼时很少人会来与她玩,都嫌她晦气。
姚芙绵每每看着那些被玩伴团团围住的人便一阵艳羡,他们无不家世显赫,身边从不缺可与之玩乐的人。
所以同样,当姚芙绵试探着加入时,他们亦来者不拒。
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这些人或许连她名字都叫不上来,但姚芙绵已经很满意,看他们十分顺眼。
直到长大,越来越貌美的她也渐渐成为中心,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围着她。
好像事情都在变得越来越好,姚芙绵心境开阔,感到久违的轻松。
此地视野开阔,女郎们的欢笑声不断,即使走远也不怕迷路,不远处的林子冒出的绿芽鲜嫩,还能听见一些鸟鸣声,姚芙绵走近去看。
吸入肺腔的气清新凉爽,空灵的鸟鸣声不绝於耳,姚芙绵抬头张望,想见一见是什麽鸟儿在鸣。
走得更深处一些,鸟鸣声再听不见,一些古怪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直觉告诉姚芙绵应该离开,可内心的好奇又驱动她继续往前走。
待听清声音源头究竟为何,想走已经来不及,她看到极其令人惊恐的一幕。
不远处一男一女正衣衫不整地交叠,男子口中还含糊说着些污言秽语。
她听到的古怪声音正是来源於此。
姚芙绵站在树干後,立刻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惊恐到忘了反应。
直到她看清那男子的面容,背後简直冒出冷汗,双腿又听使唤了才立刻转身逃跑。
李骞侧目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截粉色衣裙,一个背影落荒而逃似的远去。
*
姚芙绵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发现她,可她害怕被发现,即使她也不算做错什麽,只是恰好撞见他们不甚体面的一幕而已。
然姚芙绵从未见过那种场面,早就在慌乱中失了方向,害怕被树枝割破脸,一边挡住脸一边提裙逃跑,衣裳脏乱得如何她也无暇顾及,被石块绊倒就继续爬起来。
林中的鸟儿也因她的声响振翅飞走,姚芙绵早没了玩乐的心思,想要快些回到女郎们的所在之地去,假装不曾见过方才那一幕。
等她好不容易跑出林子,却不知下一步该往哪边去,脚下是一片小山坡,她眺望底下,发现一片身影。
许就是江馥所说的,今日游春的郎君们。
姚芙绵立刻朝他们跑去。
人多,即使李骞追上来也不敢对她如何。
离郎君们越来越近,姚芙绵果真在其中发现江砚,立刻喊出一声:「表哥!」
然她的嗓子因极致的紧张而发不出多大声音,又跑了会儿她再喊一声:「表哥……」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麽声音?似乎是一个女子……」
其中一人打趣:「张兄,你莫不是念想罗女郎想出了癔症,早说了你一同带来也可,我们不会有什麽意见,哪有什麽……」
话音未落,他们确确实实听到声音。
众人回首,朝後看去。
江砚亦回首,看清是姚芙绵。
姚芙绵知他看到她了,双眼一亮,欣喜之馀不甚踩到足下裙裾,踉跄几步朝前栽去。
她以手肘撑地,又朝前滑了几寸,幸而没摔到脸。
姚芙绵顾不及去看,抬起头泪眼楚楚地看向江砚,又喊了一声:「表哥……」
众人循她目光望向江砚。
有人问:「怀云兄,找你的?」
江砚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何故如此慌张。」
他俯身伸手,正欲扶起姚芙绵,看到她身上的尘土时一怔。
姚芙绵刚来江府就在他面前狼狈过一回,此刻也无心整理仪容,生怕江砚嫌她这模样将手收回去,立刻双手紧紧攀住他的手。
好在江砚并未将她甩开,她得以借他力起身。
<="<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