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沉睡的妈妈。
:救援
杨不烦搬开所有的杂物,把妈妈小心放平整,看见妈妈手里还握着手机,像在等她回消息。
杨不烦叫她,过了好一会儿,杨思琼睁开眼睛,虚弱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你哪里受伤了吗?妈妈你哪里痛吗?”
“无事,你爸,先看你爸。”
又开始下雨了,滴滴答答。
杨思琼缓了好一会儿,视线终于清明起来,天还是暗的,身上一阵发冷,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
余光里看见杨不烦在试图搬动压住徐建国左腿的镀锌水管。
断裂的水管缝隙里,缓缓流出血水,杨不烦一咬牙,把水管撂开,空气里发出金属落地的嗡名声。
徐建国呛咳了一阵,问女儿:“你没事儿吧?”
“我很好。”
杨不烦过去检查伤口,徐建国缩了一下脚,摆摆手,龇牙咧嘴说:“哎呀,就是刚刚扭了一下脚,拖鞋被吹跑了,踩到了u型钉。”
他脚掌流出来的血在瓦砾碎石上,蜿蜒一大片,看得杨不烦眼睛特别酸涩。
“老婆?”
“无事。”
杨思琼摇晃着站起来,刚刚受惊过度一下晕了过去,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就是头晕有点恶心。
“妈妈你等我一下。”
雨势又大了,杨不烦扶住爸爸的双臂,借力让他单脚站起来,准备背他往屋里去。
“完了!”
杨不烦心里一突,“什么完了?”
徐建国突然严肃起来,一拍脑门说:“今天十五要拜五谷母,忘了打米粉,这下出不去,你们吃不上尖担粿了!”
每年农历十月中旬,澄海农民们都要用三牲果蔬拜五谷母,祈祷五谷丰登。
“……爸你真是,吓我一跳。”
徐建国撑着女儿,示意不用她背,单脚跳着往家里走,速度还挺快,像只壮硕的袋鼠。
杨思琼也慢慢跟上来,屋外雨势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疾,电闪雷鸣的。
楼下泡了水,楼上整体尚好。
杨不烦洗完手抱着药箱,把爸爸脚掌上的泥沙污染物清洗掉,用碘伏消毒,缠上纱布,按压伤口两侧,五分钟过去,终于止住了血。
顺便处理了一下自己脚上的擦伤。
一家人换了干净衣服,围坐在二楼没有窗户的墙角,心有余悸。
窗外风声嚎啸,树木拜倒,乒乒乓乓。
杨不烦点了一支蜡烛,时不时检查一下爸爸抬高的脚有没有青紫发凉,避免血液循环不畅。脚踝还有点肿,有扭伤。
一点烛火跃动,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杨不烦像只受惊的羊,瞳孔放大,死抓着父母的手臂,贴得很紧。
杨思琼和徐建国对望一眼,不知为何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