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子?为什么叫你师父落魄子?”
僧人摇头,“具体为何,我也不知,说师父什么装模作样,还说看不惯师父平时穷讲究。”
沉鱼奇道:“这话怎么说?”
僧人解释道:“寺里生活虽清贫艰苦,但师父凡事都比较讲究,不像慧达师伯一向不修边幅,事事将就,对了,听传言说,师父未出家前,好像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
沉鱼默然思索。
他自称与谢琬是少年旧识,应是差不多门第,只怕也是受当年政乱影响才出家为僧的吧?
见身后的人一直不说话,僧人试探问道:“你为何要问我这么多有关师父的事儿?你认得我师父?”
沉鱼颔:“是。”
知晓与师父是旧识,僧人一喜,“那你不会杀我了?”
沉鱼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以后,我每个月的五、十五日都会来找你,但你不许把我找你的事告诉任何人,否则我还是一样会杀了你。”
“啊?”僧人身子一僵,苦了脸,“你,为,为何还要找我?”
沉鱼道:“我要让你帮我查一些东西。”
“查,查什么?”僧人结结巴巴。
沉鱼看一眼身后的寺庙,收剑入鞘。
如果是中乌头毒的话,应当不会是慕容熙做的。
可如果不是慕容熙,又会是谁呢?
沉鱼实在想不出来。
她脚下一步不停。
入夜后,她下药将之桃迷倒,偷偷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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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她并未抱多大希望,可也真是巧了,偏偏就遇见慧显师父的徒儿。
沉鱼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问问慕容熙。
倘若真是他做的,他定然不会否认,倒也省得自己在这里大费周章地查了,还能问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瞧着时间充裕,沉鱼往郡公府方向走。
自打离开那儿,还没有回去探过。
是该借着今晚的机会,去探一探虚实。
想到这儿,沉鱼加快了步子。
也不知是不是她很久没有夜行了,总感觉建康城内的巡逻官兵的数量比以前增多了,而且关卡位置也有变动。
沉鱼一边走一边警惕观察周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直到熟悉的郡公府出现在眼前,沉鱼心里五味杂陈。
不出意外的话,郡公府的布防图早就换了。
保险起见,她没有贸然潜进郡公府内,而是伏在相邻的一处屋顶悄悄窥视。
如何也没有想过,有一日,郡公府竟也会变成她夜里打探的地方。
可是,若这么偷潜进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万一真被绑了,都没人知道她的下落,不是正合了慕容熙的心意?
不,就算要找慕容熙对质,也不能这么去。
需得在白日,还得人尽皆知才好。
这样自己才不会消失得悄无声息。
沉鱼静静伏着,眯起眼,却是越瞧越疑惑。
从这个方向瞧过去,布防位置是变了,却是变成她没被关在乌园之前的样子。
是这一处巧合呢,还是真的又变回去了呢?
沉鱼琢磨一下,决定冒个险,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将外院的情况摸个透。
想着,她站起身,从这边房顶跃到那边墙头,想要进一步瞧瞧。
如此换了四个位置,真的都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