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以桐淡淡开口,“这只是小事,不用在意,她们说的本来就没错,慕轻柔马上就要成为薄家少夫人,把她拦在门外,对你们婆媳关系也不友好。”
“以桐…”薄夫人如鲠在喉,她想到慕轻柔拿着请柬挑衅,又心疼又无奈,“你别听那个女的一派胡言…”
莫以桐笑笑,“薄钦呈要娶慕轻柔不是真的吗?请柬不是真的吗?”
“这——”
“夫人,你放心,这件事我远比你想的看得开。”莫以桐面色平静,“我与薄钦呈早在很久之前就说清楚了,他要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
“荒唐!”薄夫人又急又怒,“你是我认下的儿媳妇,是我孙子孙女的母亲!薄少夫人这个位置本来就非你莫属,是钦呈他…他疯了!”
莫以桐笑笑,“世界上没有什么位置是非别人莫属的,更何况,我心里也没有薄钦呈。”
这话说完,众人皆是一愣,莫以桐心里舒坦了不少,这才是最应该坦诚的结果,至少位置立的安逸。
“薄钦呈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他说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就还我自由,至于他想要娶谁,我不干涉,也不在乎。夫人也别因为什么伦理道德,和薄钦呈闹翻了,你本来和薄钦呈就有隔阂,再深下去,不好收场。”
莫以桐处处体贴入微,薄夫人哑然失声,末了叹了一口气。
“是钦呈配不上你。”
既然慕轻柔都已经光明正大送来请柬,佣人之间,自然也就不避讳了,之后几天,都能听到关于婚礼的最新消息。
什么定在海边教堂,一连几个晚上都在一起,凉城分外看好这对金童玉女,只等着好日子去庆贺。
只是婚礼的日子没到,慕轻柔的生日反而先到了。
之前都是在老宅置办,这次也不尽然,佣人一早上就开始收拾,还有专人敲门提醒莫以桐。
“莫小姐,今天宾客都要来,您身份特殊,麻烦在屋子里待着,别出来了,如果实在闷得慌,三楼没人打扰,可以去转一转。”
莫以桐没有回话,佣人不耐烦重复了一遍,就下去了。
傍晚时分,大厅已然格外热闹。
宾客如云,送了堆积的礼物贺喜,莫以桐坐在床上,都能听到慕轻柔欢笑的声音。
也可能是因为他屋子里太安静了,没一个人不说,连灯都没开,更显萧条。
待在这里实在闷得慌,而且零零散散的会有讨论的声音,她难耐不住,想到佣人说的三楼也能去,下意识起身开门出去。
底下人群涌动,却对对二楼的人并不关注,她摸到三楼,还没到阳台,就听到薄夫人克制的声音:“钦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心,不会出来扫兴
“你明明喜欢的是以桐,为什么要转而去娶慕轻柔,你是我生出来的孩子,为什么我现在都有点看不懂你的所作所为了?”
对方陷入沉默,良久,发出懒散的音调:“这是我和莫以桐之间的事,母亲你不用管了。”
“我不管?”薄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素养,“一开始我倒想不管,我甚至恨不得你马上娶了慕轻柔,可结果呢?你宁可毁了自己的身体,也要留在以桐身边,现在好不容易将以桐劝回来,你又是怎么了?”
“这件事,很难解释。”
薄夫人心冷,“所以到头来,你连个解释都没有是吗?还是说你喜欢的仍然是慕轻柔,以桐对你而言,只是占有欲再作怪?”
薄钦呈薄唇抿着,月色下,五官更显冷冽。
他没有说什么,薄夫人却明白了,眼里尽是失望。
“这是你的选择,那你就记住了,等风波结束之后,不用你动手,我也会亲自放以桐走。”
薄钦呈动了一下薄唇,又收回话语,只说:“婚礼当天,您还是要去的。只有你去了才能显示出薄家对慕轻柔的重视,我到时候会让阿三来接您。”
“我不去!我说的很明白了,不是我认同的儿媳妇,我不会去多看两眼,你对外就说我身体不适。”
薄钦呈没有多说,“到时候我亲自来接您。”
“你…”
薄钦呈颔首致意,转身下楼,却在拐角,看到抓住扶梯的莫以桐。
他黑眸一闪而过的动摇,她比之前瘦了太多,唯独一双眸子明亮,浸透了冷漠。
她脸上也都是淡漠之意,显然把刚才所有的谈话都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见那样没有反应,只转身下去。
“以桐!”薄钦呈手过去,没等抓住莫以桐就收回。
现在还不是时机。
“今天你就待在屋子里,不要出去。”
莫以桐闻言,眼中讥讽掠过,“薄先生放心,今天的宴会,我不会专程出来扫兴,没有意义。”
薄钦呈指尖动了一下,片刻点头,“那就好。”
莫以桐随之下去,回到自己房间,诧异自己从头到尾都平静的不像话,薄钦呈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都不叫她稀奇。
外头越来越热闹,显然薄钦呈已然从三楼下去,与慕轻柔在一起,众多人齐声祝贺,其乐融融的像是现在就已经结婚了。
莫以桐手抚着小腹,更确定了不能让孩子留下来的事实。
先不说薄钦呈只会拿他当继承家业的工具人,慕轻柔也绝不会容得下自己的孩子。
就这么发着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拧动了一下,紧接着,门被打开。
莫以桐愣了一下,她没锁门吗?
抬头去看,轮廓是一个女人,莫以桐问:“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