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
薄钦呈屏住呼吸。
他有什么恩情可给莫以桐的?
莫以桐似乎察觉出他的异样,收了收掌心道:“那天绑架一事,谢谢你。”
“我从秦栋殷口中,才得知事情的真相,我以为你利用我把我当成筹码,结果并没有。”她顿了一下,“抱歉,我误会你了。”
薄钦呈黑眸掠过失望,以及其他情绪。
“仅此而已?”
莫以桐愣了愣,除此之外…
“也不是,我也谢谢你愿意离婚。”
薄钦呈笑得无力,没人知道他在病房看到莫以桐的那一刻,知道她留下来的那一刻,他又多欣喜若狂。
高兴之余,他怕自己多想,怕给自己希望。答案也果不其然。
“你不用谢我。”他放下茶杯,淡化了表情,“如果认真算下来,这本就是我欠你的。以前我对你很糟糕,也算是赎罪了。”
莫以桐动了一下身子,没有多言,薄钦呈又问:“几点的飞机?”
“下午四点。”
“四点。”薄钦呈侧眸看了一下窗外,“你走以后,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莫以桐陷入沉默。
这算是共识,薄钦呈这么问,或许也并不是为了听她口中的答案。
薄钦呈又笑了一下,“恨我吗?”
莫以桐抬头,继而垂下眸子,她做不到欺骗,“恨。”
她半辈子都是他毁的,说不恨,怕是做不到。
“可我就算是再恨你,也要还你这份恩情,因为我和你不同,我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因为对你的歉疚,而总是冥思苦想。我想我们应该结束,趁着现在,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你也别来找我。”
怎么流泪了
我不欠你,你也别来找我。
薄钦呈从没想到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会给人那么疼痛的重击。
他撑得红了眼,“如果我说…如果我说,你在狱中发生的一切,我全都不知情呢?”
“什么?”莫以桐茫然的皱紧眉头,半天才开口:“薄钦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就算你不知情,也改变不了什么。是你逼我入狱,让我替罪,也是你,没有保护好我的母亲,让我二十出头就成了孤儿。”
她如数数着他血淋淋的罪状,又平静的说:“所以,就算你再不知情,也绝不可能无辜。”
“是…”薄钦呈觉得心要割裂了,他笑着点点头,“对不起。”
莫以桐没有继续接话,她沉了一下呼吸,“你醒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好。”
莫以桐挪动着脚步开门出去,在一只脚踏出门的那一刻,薄钦呈突然急促的喊着她的名字。
“莫以桐!”
她僵了僵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