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结束,莫以桐出了一身汗,澡白洗了,她也没有心情再洗一遍,只守在床边,听着外头的雨声。
忽然有种梦回当初守着任溱的错觉。
等清醒过来,她掐着掌心,明知薄钦呈还在昏迷,她垂眸说:“其实在找人之前,我数次动了置之不理的念头。”
“我是一个盲人,天气又不好,我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你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可我没有这么做,不是我对你还存有一丝情感,只是,薄钦呈,我终究没你那么狠的心。”
最终,她趴在一旁,沉沉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床上男人动了一下,她猛然醒过来,“薄钦呈?”
“水。”他声音失真,仿佛梦中呢喃,莫以桐却不得不当真。
“你渴了吗?我去给你拿水。”
莫以桐起身想去桌子那边,可还没等迈开步子,薄钦呈忽然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以桐,别走。”
“别离开我,以桐,别离开我…”
刹那间,莫以桐睁大双眼,胸腔忽然有什么直冲喉咙,灼热难耐,却无法口述。
以桐?
这个称呼,薄钦呈怎么会叫?
他明明一向都是莫以桐,莫小姐,用着最疏离,最冷漠的口吻,结婚两年,认识四年。
他从未这么叫过,也不可能会这么叫!
而如今,他不仅叫,还…对这个称呼如此顺口,就好像已经叫了千次万次。
莫以桐脑内复杂凌乱,十分不解。
而就在这时,薄钦呈迷糊睁开眼,正如曾经在病床的日日夜夜,当他看到莫以桐的身影,也只以为回到了他是任溱的时候。
为什么这么叫我
高烧下思绪混乱,他用力搂住莫以桐的腰际,与以前那般,脸上带着轻松的笑,他再不用伪装成一个冰冷的西装暴徒。
“以桐,我饿了。”他声音发柔,喘口气说:“给我煮青菜面吧?你之前给我煮的那份,很香,我想吃了。”
殊不知,这话让莫以桐尽数失去血色。
之前煮的那一碗?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给他煮过面了?
就算有,那也是两年之前的事情了,薄钦呈怎么会在意?
而且他的称呼,他的语气,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如此熟悉…
莫以桐胸腔颤抖,双眸剧烈震动着,几乎不可控制的在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