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桐,听话,过来。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有什么误会,全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一一向你解释。”
误会吗?
莫以桐死死攥紧掌心,她努力想要睁开眼,去看清面前的男人,奈何她只能勉强分清大致轮廓,分清是个男人,其余,无从分辨。
可她不敢再信任他了。
也不敢再靠近他半步。
“以桐,我们聊聊。”
冰冷的机械音,让莫以桐拼命摇头,尽管柔唇苍白的在发抖,“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请你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不要再故作深情了
“以桐。”
李昊鼓足勇气说:“你没听到吗?莫小姐要你离开。”
任溱黑眸蒙上一层冷意,手机打字道:“这是我和以桐之间的事,希望你不要介入。”
他纵使客气,可脸上的表情,却裹挟着压迫人的气势,逼的人抬不起头。
李昊到底是没接触过上位者,底气不足,可仍然不肯离开莫以桐半步:“我只知道,莫小姐如今不想和你多聊。”
“我只与她说十分钟,麻烦你让让。”任溱压着火气,“或者,我也可以请你出去。”
莫以桐察觉到气氛的危险,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任溱打字说:“让他先出去。”
莫以桐清楚面前男人的手段,也怕这件事迁怒无辜的李昊,低声说:“李先生,你先出去。”
“莫小姐…”李昊犹豫。
莫以桐说:“没关系,你在外头守着,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李昊没有多余的权利,只能咬咬牙出去。
等李昊出去以后,莫以桐压着心中的恐惧,正视面前的男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有想怎么样。”任溱目光温柔眷恋,打字道:“我只是想陪你,你忘记了吗?以桐,我允诺过,要带你去德国,机票我一直带在身上,你要看吗?房子也早已经买好了,就等你亲自去推开它的大门。可你为什么活下来了,却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呢?还是你在恨我,恨我没有第一时间赶来救你?”
“够了!”莫以桐捂紧耳朵,崩溃的闭上双眼,“你不要再故作深情了!任溱,不对,我应该叫你,薄钦呈。你的隐瞒,还想进行到什么时候?到底还想捉弄我到什么时候?!”
一瞬间,任溱蹙眉。
秦栋殷赶来,刚好听到,闻言连忙说:“莫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任溱他只是任溱,他哪里是薄钦呈?”
莫以桐自嘲:“秦先生…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你和薄钦呈,是什么关系?”
那头陷入沉默,莫以桐说:“你和他从小就是兄弟是吧?可为什么,你从来不说?你和他在同一家医院,为什么从来不去看?任溱和薄钦呈一起手术的时候,你又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相信一个从小到大的兄弟,会突然关系淡漠成这样!你需要我给你一个答案吗?”
莫以桐心在滴血,一字一顿:“你不说,是因为任溱就是薄钦呈,你要帮他演戏骗我,而他们是一个人,你当然不用去看,手术也不需要多留意,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任凭你们捉弄!”
“莫小姐!”秦栋殷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谁告诉你的,但是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很抱歉曾经隐瞒你,是,我与薄钦呈,曾经确实认识,关系也不错,但那都是我回东秦之前的事。”
“就算是好友也有分裂的时候,更何况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六七年前,他公司越办越好,为人也变得更加冷血,做事与我意念严重不合,加上他公司与我大哥合作居多,最终我与薄钦呈彻底分道扬镳。”
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
秦栋殷自嘲:“现在别说是朋友了,就连见面都会给冷脸,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还专程去看他?还殷勤的告诉你,我们认识?”
莫以桐还是不断摇头,她不想被蛊惑,任溱伸手过来,她挣扎着甩开,“那1106病房根本没有任溱这个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任溱看着空下来的手,黑眸掠过一丝灰蒙,他拿着手机,冰冷的机械音在解释着:“因为我不能被查出来。”
“什么意思?”莫以桐茫然了。
秦栋殷苦笑:“这件事在我,我大哥为人谨慎,绝不允许我有超越他的机会,所以我和任溱合作,向来是秘密进行的。包括这一次任溱从德国回来,大哥也是一无所知。这次住院,我当然也不能让大哥抓住把柄,所以只能用莫小姐你的身份。”
莫以桐柔唇发抖。
仅仅是这样?
任溱缓缓上前一步,莫以桐有感应的后退,“你别过来!”
她的防备,让任溱脸色发白,他视若罔闻,轻轻攥住她的手。
“别碰我!”莫以桐胸腔翻涌,试图挣脱。
任溱捏着她的指尖,贴到自己的脸上。
“以桐,我究竟是谁,你摸一摸,不就一清二楚吗?”
莫以桐睁大着双眼,男人明明相隔很近,可那张脸就像是蒙上一层薄雾,她看不见,连带着指尖都战栗。
她紧闭上眼,手触碰着男人的轮廓,鼻梁,以及额头,每走一步,她内心的震惊就愈发强烈。
这是一张,并不属于薄钦呈的脸。
与其说不属于,不如说五官整体走势,都与薄钦呈的样貌有所偏差。
她的眼泪瞬间滴落下来。
原来他…真的…不是薄钦呈吗?
她迟迟不敢确定,她这些日子,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好不容易才接受这个结果,已经没办法再承受第二次的冲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