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桐不可控的想到那个突生冰雹的夜晚,薄钦呈不顾一切的搂紧她,冲进冰雹的雨夜,求她活下去。
不可遏制的让她去想,他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处于害死她母亲的愧疚?
想着,头又痛了,等反应过来,听到赵丽揪心的说:“这大雪天的,任先生该是不好回去了吧?现在路面就有点结冰了,等下肯定更滑,乡下路也不好走,这太危险了。”
任溱手用来开车,没办法回答。
赵丽拍板钉钉,“任先生,要不你现在我家将就一个晚上吧?就是没有暖气,不过房间空着,可以住召俊那个屋子,被褥都是干净的。”
冰雹噼里啪啦的打在车身,莫以桐也忍不住说:“是啊,这时候回去太危险了,更何况本身路就不好走。”
你以前很爱笑
任溱看着路况,用手机发音“好”。
车子停下以后,雪下的很大。
莫以桐刚把车门打开,风刮在手上,就跟刀子似的。
三人进屋,赵丽就拿了炭,先给任溱屋子里架了火盆,莫以桐就去拿被子,给任溱整理床铺套被套。
她解下沾雪的外套忙上忙下。
任溱环视四周,拿起桌子上的相框,照片里有四个人,两个年轻女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女孩对着镜头比耶,笑容明媚灿烂,整张照片,她夺了大半的光芒下去,而身旁的男孩则是看着她,眼中隐藏着含蓄的感情。
任溱指尖贴向女孩的位置,陷入沉思。
“任先生,你能来帮我一下吗?帮我拽着这个被角。”
莫以桐唤了一声,“任先生?”
任溱反应过来,放下相框,过来拽着被角,莫以桐却察觉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任溱打字,迟疑片刻,又补充:“我看到了你十七八岁时的照片,那时候你,很爱笑。”
“照片?”莫以桐都忘记了,“什么照片?”
任溱描述:“类似全家福的那种,一个女人能看的出来是年轻时候的赵姨,女孩是你,男孩应该是赵召俊。另一个,我想,是你的母亲吧,你们很像。”
莫以桐愣住,想不到赵召俊屋子里竟然还留着曾经的照片,她陡然咬住下唇,“在哪里?”
任溱拿下给她,她重重抚摸着,双眼睁得很大,却什么也看不见,可即便如此,她眼中仍然闪烁光泽。
“那时候很开心。”她似乎可以看到,笑着说:“不在乎挣多少钱,只希望能让母亲少受一点苦,因为这个原因,我努力去学弹钢琴,想要出人头地,后面母亲开始生病,清醒的时候很少,我辍学接了她手上的活。尽管很累,但也很充实。”
“后来呢?”任溱忍不住问。
“后来…”莫以桐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变得麻木,冰冷,她攥着照片,突然转移话题说:“任先生,你能帮我个忙吗?将照片复印一份给我,虽然我看不见,但有照片在,我也有个念想。”
“可以,交给我。”
“谢谢。”
莫以桐把照片递给他,刚要重新捡起收拾,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屋子的灯都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