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微微敛着眼帘:“我没有上过大学。你可以带着我的梦想去格里高利吗?”
时弦的手开始抖了。
时弦:“你的梦想是去格里高利大学吗?”
白叙摇摇头,又点点头,却再摇摇头。
“准确地说,是在大学校园的草坪上躺着,脸上盖着一本不是数学的书。身边有同学的金毛狗跑来跑去,它湿漉漉的鼻尖凑过来,痒得我从睡梦中醒过来。”
他才不是小狗。可他像小狗一样,平等诚恳地对待喜欢他的人类。
白叙:“不要为了喜欢我而改变你的人生轨迹,我们都要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那样,才是喜欢我呢。”
他把身子往前探探,离得时弦近了一些。清澈的灵魂底色,似乎就这么展露在时弦面前。
白叙只是说:“时弦,如果像你说的,你真的很喜欢我,那就去成为那个最喜欢我的人吧。”
“最喜欢我,喜欢到成为,比最初的自己优秀百倍千倍的人。最喜欢我,喜欢到要让自己也前途坦荡,不做附庸,永不妥协。”
“请你喜欢我到,我们可以在英格兰相见。可以吗?”
他轻轻问:“可以那样喜欢我吗?”
瑟瑟发抖kkk
他话里的意思太美好。
爱豆像是载着梦想的星星,隔着远远的银河,映射着粉丝太多生活的碎片。此刻,追星似乎不是单方面的见证,而是双方的鼓励和成全。
白叙这样说话的时候,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身上。他口口声声,一字一句,像粉丝将梦想寄托在爱豆身上一样,将自己的梦想寄托在粉丝身上。于是,他请粉丝带着爱豆的梦想,去发光。
当他直视着谁的时候,他总是显得真诚又热烈。
他在问你。
他在问你可不可以最喜欢他。
喜欢,总是很难计量的。或许在旁人眼里,最多最浓厚的喜欢就是朝夕相处,一直陪伴在身边。
有独占欲的喜欢,被叫得自私些,可事实也正是这样的。抵不住本能和天性的,喜欢。
可白叙说的“最喜欢”,则更广阔明朗。
他好像天生就会爱人,连他口中的“喜欢”,都自发地忤逆了天性、违背了本能。
他站在时弦的位置去思考,不会只一味地接受时弦的爱意。他对时弦的真诚,和对自己的,似乎一样多。
时弦听着白叙讲话,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来。
明明那些话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好像一股脑灌过来,里面的情感又太充沛美好,时弦有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些话里面的意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