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看看那指甲盖一样的小蛋糕。他弯腰凑过去,低头眯着眼睛去看。它细节一应俱全,精致可爱,像是小人国里逃跑出来的蛋糕,像是捏着显微镜才能做出来的蛋糕。
他喉结动了下,有些迟疑。
是吗?是这样的吗?蛋糕比别人小,爱比别人小,这样的吗?
白叙没想明白,却觉得新奇,先拍了拍照,之后才拎起叉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拇指蛋糕叉起来,啊呜一口吃掉。
咦?太小了,没吃出来什么味儿。
他自己都觉得搞笑,抿起唇角,眼神里都是笑意。
白叙知道,时弦比他大半年多。那么时弦,此时此刻就正是十九岁了。
时弦经历过十九岁,也正在经历十九岁,白叙有些好奇,晚风吹拂起他的衣角,他问时弦:“十九岁是什么样子呢?”
时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想了想,只是说。
“我的十九岁遇见了你,你的十九岁,会遇见更广的世界。”
时弦凝望着他的眼睛。心底念了两遍他的名字,白叙,白叙。
在白叙的身后,江边的月亮高高悬挂着,白白一轮,月光柔和。
“祝你迎来,辉煌盛大的,十九岁。”
祝你成功,祝你去更远的地方。
实在不行,发情也行
如果可以,如果时间足够,如果他们真的是亲密的朋友关系。
时弦会说更多的祝福给白叙。他恨不得从广袤前途到生活中的细节,每一点都分开祝福,一点一点讲给白叙听。
可时间是不够的。
但时弦还是送出了祝福,捧出真心给白叙看。伴着江边的晚风和一点凉意,怎么听怎么动人。
白叙都听见。
他总觉得,自己是很平凡的男孩子,被粉丝的爱镀了金身添了滤镜。他也不高尚,也没有什么alpha真实存在的掌控欲压迫感。
那些对他来说,都很复杂很艰难。
他就是吃了时弦的蛋糕、听了时弦的祝福后,会被哄到,会高兴又不好意思地挠挠脑壳。
白叙的眼神亮亮的,伴着江边水汽,好像整个人都湿漉漉的。身上明明没有水,但听声音却是湿漉漉的小狗。
“谢谢你。”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认真又诚恳。
谢谢你给出的爱。白叙不会辜负爱意,最会的就是牢记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