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郑和尚的帮忙,秦霄手脚又快,房屋修补比他预计的还要早就完成。
正巧天也黑了,郑和尚点了自带来的松油火把,照着亮回庵里。
杜月棠已经烧好了洗脸洗脚的热水,三人这里简单洗过,也早早入睡。
不过虽说要分开睡,主意男女大防,然而这就一床铺盖,而且剩下的干茅草没多少,仅够垫一张床位。
所以今晚三人还挤在一起。
杜月棠本来还担心秦霄会不会不乐意?
然而她多想了,那一路上三人都挤在一个窝棚里,秦霄早就习以为常了。
而且大概是许久没睡过正经的床,也没有盖过被子,杜月棠自己都没来得及多想,几乎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时隔多日,终于睡了个好觉,也不用半夜起来值夜轮守,三人的精神状态都明显比此前好了不少。
昨天秦霄拿过去的皮子,柴大老爷只要一张完好些的鹿皮,说是给女儿媳妇做鹿皮靴子等入冬后穿,他和儿子则一人做一顶鹿皮帽子。
若是以后秦霄这里还有好的,给他留着。
秦霄和杜月棠说起的时候,杜月棠有些意外,“倒是没曾想,柴大老爷是个疼爱媳妇闺女的。”
秦霄没在说话,只是下意识垂眸去看杜月棠的脚。
他们姐弟那金银鞋底已经抠出来藏着了,现在鞋底都是木片,必然是十分硌脚,早知道那皮子不给柴大老爷了。
一面问着杜月棠,“除了盐巴和粮食,还买什么来着?”他方才吃了粟米饭,眼下要牵马去赶王家集卖皮子。
“菜种子,应季的,你多买几样来。回头咱再去老马村长那里磨一磨,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多点地。”她看村外闲置的空地也不少。
大抵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去王家集做茶工的缘故,所以这十柳村的田地空闲的反而多吧。
又想到铺盖迟早要买,“看看有没有当铺,有的话去问问签了死当的旧铺盖,划算你就买两床回来。”
秦霄一听,“那我晓得了,就是既要便宜又要好呗。”又看了看身上的破衣烂衫,“衣裳不买么?还是扯布回来,找村子里的婶子帮忙做?或是继续当铺里问死当?”
“你自己看着办吧,怎么划算怎么来?还有去铁匠铺一趟,柴刀锄头镰刀都各要一把,锁也买一把。”杜月棠掰着手指,发现其实要的何止是这点?
奈何外头在打仗,铁器管制得严,不然她还想要一口铁锅呢!
秦霄那里一一应着,待马喝好吃好,便去了。
杜叙一脸依依不舍的望着,自然不是舍不得秦霄,而是他也想跟着去,听马小牛说,那王家集可热闹了,好多大铺子,街上还有卖糖葫芦的。
说来惭愧,他虽是县令老爷家的儿子,但因为是庶子,兄弟姊妹又多,糖葫芦都没吃过。
“行了,如今也没你什么事,你就家里玩着,我去借把锄头来。”杜月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一头营养不良的黄毛,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养胖些。
她叫秦霄买菜种,自然是要将荒地早些开垦出来,这样早日种下,也早一天能吃上。
村里眼下就和马小牛他娘熟悉些,加上又是村长家,所以杜月棠打算去他们家借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