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人还没回,卖品先到画廊,装甲武装运送,相如澜察看账单,江檀这次花了1000w美金。
拍品目录,相如澜没有细看,交给石菲处理。
江檀电话来问,他这次眼光如何。
相如澜笑说,要将画廊老板位子给他坐。
江檀哈哈大笑,声又转向低沉,“如澜,我想你。”
相如澜心中一痛,“我也是。”
他想念江檀,真的非常、非常想念。
闻铮一进来,相如澜就忍不住笑了。
相如澜的微笑,显然让闻铮感到了不好意思,他神情窘迫地打了招呼,“相老师。”
“爱美育婴?”
闻铮来得很着急,他从打工的地方赶来,还穿着粉色的工作衫,上面图案幼稚可爱,长颈鹿正吹泡泡,他解释说:“我在兼职,学前教育。”
石菲试图帮闻铮减轻兼职负担,让闻铮来海潮兼职,被闻铮拒绝。
许多艺术家都性情古怪,有的是天性,有的是包装,太正常的人做不了艺术家,石菲已经习惯。
石菲想要说服闻铮,被闻铮察觉意图,闻铮先道谢,再解释,他并非自尊心作祟,而是工作早有规划,海潮离学校太远,他也不方便。
“画画需要体力,我没有闲钱健身,”闻铮说,“那样一举两得,我不觉得辛苦。”
石菲叹服,回来转告相如澜,相如澜轻轻叹息,“石菲,你信吗?”
石菲笑笑,“他脾气挺犟的,我怕同他闹僵。”
石菲跟无数艺术家打过交道,已很能分辨谁是真个性,谁是假正经。
闻铮十成十是个犟种。
石菲说闻铮很像她去藏区旅游见过的那些牦牛,看着温温吞吞,一副老实相,实际发起脾气来,原地死站,怎么也不听人摆布。
相如澜被她逗笑,想到闻铮的眼睛,温顺、诚恳、忧郁,却又似带着某种偏执。
石菲的比喻真恰当,的确是初生牛犊,够胆量,也够倔强。
“石菲说你可能退出?”
闻铮摇头,“我想完成作品。”
所以问题是出在他这儿了?相如澜拿出威慑力,“石菲给你介绍许多模特。”
闻铮还是摇头,他看着相如澜,说:“他们都不够好。”
相如澜心念一动,这与他挑选主展品的想法不谋而合。
退而求其次,就是庸俗,艺术最容不下庸俗。
相如澜尝试换个方式与他沟通,语气轻松许多,“你有没有想过,展出以我为模特的巨幅油画,别人会以为是我的写真展览,当我自恋发狂。”
闻铮没有笑,他解释,“我可以只画背。”
人的背也有辨识度,但毕竟不像正脸,大家可以自由遐想,不至于一定对号入座。
相如澜沉默着,他想到那幅小稿,非常动人。
他还没来得及看闻铮其他作品,已能断定闻铮将会在未来十年横扫艺术界,让所有人俯首称臣。
错过闻铮这样的天才,相如澜绝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他只给江檀做过人体模特。
“我会考虑,”相如澜抬眼,丹凤眼柔和,他跟闻铮谈条件,“听石菲的话,让她安排你的兼职,不需要来海潮,她会为你就近择业。”
闻铮没多犹豫,“好。”
石菲说他犟种,极难搞定,在相如澜面前倒很老实听话。
闻铮走后,相如澜思索再三,连线江檀。
江檀正在午宴,相如澜听到杯盏清脆触碰的声音。
“宝贝想我了?”
他带着笑意开口,相如澜也忍不住笑,他想他其实还是爱江檀的,事情大约没他想得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