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波旬翻白眼,冷哼说:“此时也不算直接与你有关系,也许没有瞒着,我?只是恰好听?到了,且我?猜测,你不知道,否则嘛,你也不会这么?高高兴兴留在落伽山了,呵呵。”
“什?么?事?”阿丑拧眉,好奇问。
鱼波旬说:“狮子……哦,现在叫金毛犼了,它吃了个活人,好像是叫吴忧吧。”
“……”
鱼波旬继续说:“它还和?菩萨说那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呢,让菩萨想办法帮它瞒着,啧啧。”
“……”
“瞧瞧,瞧瞧,你果然不知道,瞒得真好呀!那金毛犼是半点?处罚没有受,你看?它有挨打的?痕迹吗?啧啧,他们佛门就?是这样虚伪的?,要是换做我?吃了个人,早不知道要杀我?多少遍了,对吧,魔母?”
“我?不信!”阿丑重?重?踹了鱼波旬一脚,又说,“你擅长蛊惑别人,我?会自己去问清楚的?,你别想挑拨离间我?们。”
说完又踹一脚,阿丑转身就?看?见锦鲤带着观音过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兴许是锦鲤那?鱼头鱼尾长出四肢的模样?实在是过于怪异,已?被菩萨用法术变回了原本模样?,只?不过在空中游动?带路。锦鲤一脸愤怒,说阿丑一回来就欺负它和它的新朋友,居然想在落伽山吃烤鱼!是大不敬!是亵渎神灵!
观音走到阿丑面前驻足,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黑色大鱼,竟是能在一条鱼的脸上看?出阴险得逞的表情?
阿丑又踹了鱼波旬一脚,问观音:“金毛犼是不是吃了我的朋友?为什么它没有受罚?”
“……”观音一怔,便猜到是金毛犼那?孽障隐瞒行凶之事不曾坦白。
菩萨微微弹指,一道?金光飞出去,将在紫竹林里酣睡的金毛犼拘了过来。金毛犼还没落地,看?见阿丑与菩萨面对面站着表情不佳,也猜到是事情败露,一个劲在空中扑腾想逃跑。
“菩萨饶命,菩萨饶命呀,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是时间太久忘了说了!”金毛犼狡辩着,仍旧被金光拽下来。
眼见是躲不过这一遭了,金毛犼扑到阿丑脚边哭诉道?:“阿丑,是那?个女孩自己?要我吃掉她的,天那?么冷,她说我肚子里暖和,我也是做好事呀。”
“你不是神通广大的神兽吗,怎么不用你的法术了?”
“我在人间行走,岂能轻易显露神迹。”金毛犼眼珠子转溜不断想着解释的话语。
“哼,胡说八道?,一会说佛门的神兽心怀慈悲,你做好事,哼,你怎么不把你的皮扒下来给人当衣服,经书不是总吹嘘佛祖以身饲虎、割肉喂鹰吗?”
眼见阿丑如此计较,金毛犼又转身抱住观音的脚,说:“菩萨,哎呀……我已?经向菩萨认罪了呀,该受的罚我也领了,如何能现在翻旧账呢。”
阿丑去拽金毛犼的尾巴,说:“你受了什么罚?没见你身上有半点伤,也没见你修为倒退又恢复成青狮。”
金毛犼说:“菩萨说那?女孩寿命未尽,还有三年,因此罚我等她来世转生之时,自小陪伴三十年保其安稳无忧。”
听了解释后,阿丑瞪了瞪金毛犼,视线转向观音问:“需要神佛救人的时候,说生死有命,那?人功德不足不可延寿。到了神兽吃人的时候,怎么又不管命数未到了?”
阿丑愤愤不平,道?:“老婆你是菩萨呀,你有的是办法用什么东西变一个身躯,再将人的魂放进去,让她活够那?三年呀。”
观音正要解释那?孩子肉身被金毛犼消化,魂魄是不入幽冥直接轮回到百年后的,无法复活。
但话还没开口说一句,金毛犼就格外?委屈地说:“我是看?她可怜才答应的,她多?活三年也是多?苦三年。换三十年好日?子,多?大的福报。我吃了活人,还因此损了功德呢!”
“金毛犼。”观音皱眉叱责一声?,这孽障怎如此不知道?悔改,按说它与阿丑认识已?久关系也不算差,即便隐瞒已?久,被质问时坦诚认错,阿丑不至于如此生气,她向来是论?个对错。
地上的鱼波旬不再跳动?,悄无声?息希望别被留意到才好,否则打断了他们的矛盾,愤怒就有了冷静思考的时间。鱼波旬用只?有金毛犼能听到的声?音传音蛊惑,金毛犼因心虚而?用愤怒掩盖自己?的错误,便被波旬趁虚而?入。
“菩萨偏袒阿丑,难道?因为是她的朋友就要追究我吗?!就算给那?孩子多?活三年,她是能有什么大作为吗!”金毛犼觉得相?当委屈,不就是吃了个人吗?
它也回瞪阿丑说:“她死后的那?三年你都?在人间,你又不是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各地战事不断,民不聊生,她能如何?难道?小小年纪被卖去大户人家为奴为婢遭磋磨而?死,这样?的三年有人愿意要?”
“反正她已?经死了,在你肚子里连骨头都?不剩了,你就能胡说八道?了!”阿丑很生气,走到观音面前伸出手?说,“瓶子借我,我要和臭犼子打赌,如果吴忧多?活三年,一定也是能对未来做出改变的。”
金毛犼其实已?经想要认错,却不知为何有些管不住嘴,说:“呵呵,好啊,我跟你打赌!输了,你也进我腹中。”
此言一出,在场的观音和锦鲤都?感觉到不对劲,金毛犼岂会如此猖狂当着菩萨的面说要吃掉阿丑?
就在阿丑应下打赌的时候,金毛犼试着捂住自己?的嘴,它分明不想打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