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八十一天?的时间却悄然?结束,波旬的石化也悄然?解除。
波旬大笑着追到藤蔓顶端,说:“我会在藤蔓破开结界的时候,第一个出去。而你们,会再次坠入深渊。”
“……”阿丑眉头紧拧,就差一点,为什么?就差这一点!
藤蔓生长的速度逐渐变慢,也就意味着它即将停止生长,阿丑抬起手试着能最先触摸到外界,可不知道还有?多少距离。
明明已经很近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波旬也暂时收起调侃,这是?离他破除封印最近的一次,藤蔓不能在这时候停下,他扯起一抹冷笑,说:“丑东西,我是?欲界之主,我知道离边界就差一点了,还需要一点血,你应该也是?自愿受伤的吧。”
无论是?对阿丑还是?对波旬来说,这都是?一次不会就此?停止的机会,就算波旬不说这样威胁的话,阿丑也会咬伤自己,供养最后?所需的鲜血。
但是?,眼下情况突破欲界后?,只有?波旬能离开,她不过是?白白做了垫脚石。
阿丑压住内心的愤怒和即将到达顶端的激动,努力回忆着波旬的所有?言语,他总是?用?看似很有?利的话语骗人。被骗到的人是?信了其?中的利益,那么?……回归到话语本身……
“你说过,想要打败你就要与你进行交易。如果我能从你手里换走东西,就算赢了交易。那么?……我已经打败了你,波旬,你一个魔王被凡人打败了,你比凡人还要弱小,你应该消亡了!”
“……”波旬一愣,虽还没有?开启辩论,但这话却能将他钉死,但幸好,他是?不会消亡的波旬。
波旬连忙说:“失败仅仅只是?失败,我是?一切执念、贪求和欲望的化身,只要凡人有?欲望,我就永远存在,永不消亡。你赢的只是?一场赌注,等到欲界封印打开,赢的就是?我。”
阿丑绞尽脑汁反驳他的话,说:“输赢对立,你和我只有?一个人能赢,你是?执念贪求和欲望的化身……那么?我……我……”
“哈哈哈哈哈,你能是?什么?的化身,你丑陋,愚蠢,自以为是?,凡人还能打败魔王吗?”波旬放肆笑着,举起锋利的爪子抓伤了阿丑的胳膊。
血流淌在藤蔓上,藤蔓更往上生长了一些。
从缓慢,便迅速,从矮变到高,从被困变成逃脱。
阿丑说:“那我就是?变化的化身,天?地之间最永恒的不是?欲望,是?变化!”
“变化?可笑,人的贪婪欲望是?永远不会变的。”
“可是?,活人会变死人,人死了,那些东西就没有?了。”
“人死了,还有?生生世世,仍旧会有?新的贪求欲望!我还是?永恒的!”
阿丑说:“那么?变化,世上也许一天?会变得?没有?一个凡人。你依赖凡人而存,凡人没有?了,你也没有?了。但如果你消亡了,人还是?会存在。人都比你永恒!所以,你不如人,人可以打败你,我就是?以人的身份打败你!”
波旬一时间无法反驳,惊恐道:“不……不……”
他突然?失去一切力量,无法再悬空在边上,竟直直坠落下去,藤蔓上的凡胎们看到波旬一直下坠,在中途化作灰烬。
上方一道刺眼的光,藤蔓顶端竟真的突破了结界,但速度也再次变慢,已经接近停止。
阿丑和英娘为了能更稳地抱着藤蔓不摔下去,自然?不是?在藤蔓最顶端,也使得?此?时离开欲界只差一点点的距离。
阿丑的手向?上努力去够,够到一片河水不断冲刷着她的手。水面根本没有?半点受力的地方,手用?力扒的时候就沉入水面又回到欲界。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狠狠咬自己一口,想要再流些血让藤蔓再生长些,可藤蔓已经停止,再过一会儿?就会开始往下缩小。
汹涌的凌云渡河面上,一只白玉手穿过河面,握住了水下满是?鲜血的手。
我要回家我佛……我佛要亡了吗……
那一年?,观音来到凌云渡口,看着河面翻涌的浪花,缓缓踩上了那艘无底船。
大西天的尊者自然没有凡胎,脚下空空如也?。
并非是凡胎早就脱去,而是有一部分的神佛选择将凡胎修成圣体,释迦摩尼是如此,观音也?是如此,天庭那边也?有,比如杨戬。
观音看着空荡荡的船底,突然想到如果是阿丑踩上这艘船,她是人?就一定有凡胎,她执念太?深不愿意?放弃任何贪求,她一定会跳下去牢牢抱住自己的凡胎,一如当年?飞入瓶中。
观音沿着凌云渡顺流向西,不曾有任何人?探寻过凌云渡的尽头,在佛菩萨们的眼里,那只是一条脱去凡胎的河。凡胎往哪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河之人?。
“……”然而,观音一直往西不知?道多久,凌云渡变得越来越宽,视线里只剩下凌云渡的河面,观音想看看离灵山多远,一回头,却?见灵山近在咫尺,自己仍旧在那渡口。
观音之后每天都尝试着往凌云渡的西边去,凌云渡越来越宽,像极了无边的海洋,冲刷走凡胎的水,兴许早就被凡胎们的执念所染。
菩萨有时候飞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头,有时候是飞一个时辰再回头,无论时间?长短,只要回头就还在灵山。
飞得越久,越是执着,河面越宽,如同苦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第不知?道多少天站在凌云渡口,观音心知?自己到达不了凌云渡的尽头,或许那是只有凡胎才能?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