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医术超强,但所见皆是在这座神医谷。每当有弟子从外面回来,他们谈及的病例我从未亲眼见过,说到的美食更是没有吃到,我好想出去啊。”“爷爷告诉我,江湖不比神医谷,外面的人都是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所以除非我自己武功高强,或者身边跟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否则他们就要我到十八岁才能出谷。”“说我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待遇可不能掉价。”说到这里,南屿清的表情简直能用抑郁来表达了。姜姒墨微笑,闻钟鱼则回答对江湖很向往的南屿清,“比起江湖,我反而更喜欢神医谷。”这是有故事了?南屿清一双眼睛亮的出奇,她好奇道:“哥哥,你给我讲讲你在江湖中的故事吧!”闻钟鱼下意识歪头望着姜姒墨,得他点头后,才开始把他下山之后的事情徐徐道来。这是南屿清从未听其他弟子谈及过的江湖阴暗,她问:“那你们现在岂不是逃犯?”姜姒墨轻笑:“少谷主这样理解也对。”南屿清微微蹙眉,又问:“那你们接下去又要如何呢?武林盟跟朝廷都在找你们,我爷爷说过,朝廷是很难对付的。”姜姒墨摇头:“不知,但走一步算一步。”南屿清眨眼,她道:“走一步算一步?我可是说过,李叔叔解毒后是需要静养一年的哦!”“这一年里他都不能动用内力,出去了,一直逃命吗?”听她这样说,姜姒墨反应过来,他问:“不知少谷主有何见解?”南屿清摇头,“见解谈不上,但解决这个麻烦倒是不难。”“什么办法?”,闻钟鱼问。南屿清道:“朝廷想要什么,你们给他们不就行了。”姜姒墨黑线,闻钟鱼傻眼:“啊?”南屿清轻笑,“你们仔细想想,因为这个宝藏你们一直被追杀,那这宝藏不就跟烫手山芋一样。他们如此想要,给他们不就是了,这样最起码你们往后的日子都不用再担心被追杀。”“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宝藏在哪里啊!”,闻钟鱼坦言,“如果真有宝藏,我们早就交出去了。”“姒墨,你说对吧?”姜姒墨愣了一秒点头,南屿清也不说话,只看着他眨眼微笑。出事谢栩安要于秋后问斩的消息是在十日后由出谷历练归来的神医谷弟子谈及才被闻钟鱼所知的,那时候闻钟鱼手里还端着南屿清开给李桐疏静养的药。“啪嗒——”清脆一声响,药汤汁随着碗片四溅。“你刚才说是谁要被问斩?”,闻钟鱼听到自己问。那名神医谷弟子见他是客人,也不满他,坦言:“南阳侯谢怀真的儿子谢小侯爷谢栩安。”刚刚听闻动静走过来要问发生什么事情了的姜姒墨闻言一愣,还不清楚为什么要提到谢栩安的名字,便也望向那名神医谷弟子,问:“什么?”那名神医谷弟子无法,只得再解释一次,这次说的很明白:“南阳侯府谢小侯爷谢栩安因与朝廷缉拿命犯私密联系,屡教不改,将于秋后在皇城被南阳侯谢怀真亲自问斩。”“什么叫与朝廷缉拿命犯私密联系?”,闻钟鱼呆滞了。姜姒墨没回他,依旧看着那名神医谷弟子,再问:“这位公子,能问一下这命犯你可知说的是谁吗?”那名神医谷弟子摇头:“不知,我只是在回来时偶然间看到官府的公告上有写,刚才师弟师妹们想知道最近外界发生的趣事,我便将这件事也说了出来。”“二位公子如此着急,莫非是与谢小侯爷认识?”见姜姒墨点头,那名神医谷弟子便不再多问,反而劝道:“到底是我考虑欠佳,将这噩耗拖出。但二位若是现在出谷往皇城赶,定能在一月后抵达皇城,或许还能见友人一面。”姜姒墨点头,“如此,谢谢公子。”,说完,便牵着愣神的闻钟鱼离开了,连给李桐疏熬得药都忘记再重新熬制一碗。出门后,只他们二人,闻钟鱼歪头问姜姒墨:“姒墨,他说的朝廷缉拿命犯是指我吗?”“谢栩安是因为跟我走的太近才要被杀的吗?”姜姒墨阴沉着脸,他看着闻钟鱼,安慰:“小鱼儿,那命犯里还有我,但这不是我们的错,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去同李叔跟师父他们商量一下。”闻钟鱼木讷点头。不管怎么说,谢栩安都是他闻钟鱼的好朋友,只要他闻钟鱼还没死,就一定不会看着谢栩安被杀。闻钟鱼抿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果真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李桐疏叹气,“在未触及利益时,南阳侯便是当今的好兄弟,朝廷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旦他做的不能令当今满意了,便落得个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