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被闻钟鱼护在怀里,偶尔的月光扫射,姜姒墨的脸色却比月光还白。他的眉头因为痛苦而紧锁,牙齿因为坚持而狠狠咬在苍白的唇瓣上,难得挤出一抹血色,额头更因为隐忍而冒出成片成片的细汗,但他始终没有吭一声。内力运用超标,他身上的毒来锁魂了。喉咙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姜姒墨捏拳硬给它吞咽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马蹄在山野里肆意,身后的追兵已经听不到动静,或许是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等八人四马脱离大山回到镇子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隐隐泛白,夜终归是过去了。再一次来到这家客栈,迷糊的店小二看着昨天才送走,今日就又回来的财神爷,别提有多开心了,何况他们一行人还多了四个。热情的上去打招呼,却被无视,只听闻钟鱼慌张冷言:“带我们去空房。”他怀里的姜姒墨看起来很不好,店小二马上明白,依旧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还不待闻钟鱼叫人去请大夫,之前的四位前辈里就自发有人上前运功给姜姒墨渡内力,帮助他平息反哺上来的毒素了。“呜”,闭眼的姜姒墨闷哼。闻钟鱼整个人都僵掉了,他还记得到地后姜姒墨撑不住泄力倒在他怀里时的那种疼痛感,跟知道师父被魔教教主所抓时不大一样,又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闻钟鱼盯着床上脸色逐渐不在痛苦的姜姒墨,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武功高强也不一定护得住他想护住的人,原来他师父所说的无力感就是现在这种心境,原来他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李云栀打量着没有给姜姒墨输送内力的另外两个前辈,他们脸上的神情有严肃,有关心,有担忧莫非他们其实认识。正思考间,姜姒墨睁眼,给他输送内力的两位前辈也同时收手。“多谢前辈”,姜姒墨虚弱道谢,随即看向还在痛苦的闻钟鱼,“小鱼儿,药在我怀里,帮我拿一下。”闻钟鱼一听,立马上前挤开床前的两位前辈,伸手进姜姒墨的衣领,从里面掏出一瓶冯老给的药瓶,倒出药丸给姜姒墨服下,谢栩安倒得茶水就递了过来。姜姒墨恢复了一点后,闻钟鱼并没有离开,他依旧坐在床边,承担着姜姒墨给予他的压力。惊心动魄的拯救结束,李云栀上前,“多谢四位前辈的救助,小辈李云栀,家父李淮南。”“前辈们身上还有伤,不知能否告知小辈名号,以及你们为何会如此恰巧地出现在魔教,跟姜姜公子又是否认识?”四位前辈还没反应,谢栩安就不爽了,“李云栀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闻钟鱼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李云栀话里有话,他揽着姜姒墨,阴沉道:“师兄,道歉。”气氛霎时有些尴尬。“哎哎哎,三位小友先别内讧,李小友怀疑的不无道理。”,充当交际作用的葛凡开口了,解释,“我们四人是好友,在江湖上不怎么出名。”“一年前,我们偶然间云游到此,听说了山上的恐怖故事。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安箬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所以他一听就知道是唬人的,便带着我们去看看隐藏在恐怖故事后面的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一去,好嘛,是魔教。只可惜,不等我们将消息传达给武林盟,我们四人便被魔教教主东方临希给发现了。”“他并没有一下子就杀我们,只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身上的伤。”“不久前,魔教教主失踪,魔教内部叛乱,魔教弟子人数锐减。今日也是凑巧,我们刚刚才逃脱地牢,就发现没什么人守在外面,一往动静那边瞧,才知道是你们吸引了魔教的大部分火力。”“你们都还年少,我们这些老骨头哪有不救的道理。”“至于床上的那位小友,我们也是今天第一次见面。他看起来是在跟体内的毒素做斗争,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四位小友,在下葛凡。”“安箬。”“苏立。”“齐央。”这通解释下来,李云栀哪还有再怀疑的道理,但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依旧不能使他放松警惕。只是面上不显,乖乖行了个小辈礼便作罢。闻钟鱼才不管李云栀是否谨慎,他依旧道:“师兄,道歉。”谢栩安也义愤填膺,“李少盟主,葛前辈说的都已经如此明白了,你刚才那副盛气凌人怀疑我家姜姒墨的语气令人很不舒服,闻小鱼说得对,你要给他道歉。”李云栀瞧着抿唇眼神也有些受伤的姜姒墨,抱拳诚恳来了句:“对不起,姜公子。”,就算怀疑那四人,也不该怀疑姜姒墨,就算怀疑,也不该如此明了,是他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