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钟鱼记得他当时为得到这神兵利器很开心。现在他打量着扶光,眼神寒碜:今晚,他一定要叫魔教来人付出代价。当今江湖,正道以武林盟为首,邪道以魔教为尊。闻钟鱼的师父便是被现如今的魔教教主给捉走的。据他回去后的师叔武林盟盟主李淮南告知,闻钟鱼的师父被抓走时已经身受重伤。此番被抓,也不知道是生是死?闻钟鱼是个孤儿,尚在襁褓时就被人遗弃在一座寺院门口,是师父将他抱起取名并抚养长大。等他通晓事理后,师父也将他的来历如实告知,还说有找过他的亲生父母,但可惜都如鱼沉海,捞不到半点风声。师父不是爹,却是闻钟鱼的再生父母。此次,师父被魔教教主所伤所抓,闻钟鱼便轻装下山,他一定要找到师父,同时让魔教教主付出生命的代价。李淮南告诉他,魔教教主向来行踪不定,魔教的大本营更是至今无人知晓。但所谓虾米的后面有小鱼,小鱼的后面是大鱼,所以只要肯寻着魔教众徒出没的地方找,就一定会有收获。天水派是他找到师父的首战台上咿咿呀呀的戏子唱着祝贺词,台下手持宝剑的闻钟鱼眼神警惕地打量四周。宴席都要结束了,说好的要来取魏清源项上人头的魔教来人却没有一个出现。“哈哈,看来还是天水派有实力,都这么晚了,连一个魔教之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想来他们应该是怕了。”“很有可能,再怎么说魏家主也是江湖榜上排名第十,只要那群魔教之人的脑子没病,嘿!”“那里的话,都是各位抬举在下了,这一杯我先干为敬。”“哈哈哈,魏家主好气量”觥筹交错间,宴席上的江湖大侠已经不如刚开席时般的警惕了,似乎真的如他们所言,今晚的魔教杀手不会来了。杀帖是七日前发的,天水派又不比曾经丧命于杀帖之下的江湖侠客,或许魔教杀手已经来过了,只是天水派部署严防死守,他们找不到机会,便也就散去了。惜命是人之常情,魔教也不例外。顶多这事传到江湖上会被拿来取笑罢了,但魔教行事何曾在意过江湖名声。闻钟鱼握着扶光剑鞘的手下意识收紧,他心里有些郁闷。在抬眸时对面的台上已经换了一个表演,其中有一位戏子正是今日闻钟鱼见过的。他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闻钟鱼并不能全听懂,但他的注意却慢慢被戏子全部吸引,呼吸的起伏也随着戏子的唱腔一上一下。他的眼睛好美!正感慨着,台上的戏子就看见了他,两人无声对望,戏子完颜一笑,长袖一甩,继续表演。闻钟鱼回神后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着魔了。明明现在找师父最要紧,可他却屡次被一双眼睛吸引注意,这可不是一个好徒弟该有的现状。闻钟鱼闭眼,深呼一口气后歪头不再看台上的表演,睁眼间就眼尖的发现斜上方天水派原本部署在那里的弟子悄然倒下,同时在他的身后正站着一位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是魔教杀手。蹭的一下,闻钟鱼立马起身,可还不待他呼应,除后外的左前右三方的屋顶上,霎时便射来满天的箭矢冒出寒锐的精光向宴席而置。发现危险的江湖侠客纷纷拔剑,底下站守的天水派弟子也加入战场。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武器的相撞声、逃命的尖叫声。不会武功的丫鬟小斯拼命找躲,却依旧有些丧命于无情的箭矢之下。台上原本唱戏的戏子也是满眼的惊慌,在一只箭矢就要穿透他的心口时,咔的一声,一柄通体银白的宝剑斩断了它。闻钟鱼站在台上,将戏子护在身后,剑光之下,面前的箭矢很快便堆砌出一小堆。埋伏在房顶上的魔教黑衣杀手在发射完弓弩的箭矢后,纷纷亮出兵器一跃而下,见人就杀,但目标却很明确向着正保护魏老夫人的魏清源移动。而本来应该称得上是助力的江湖大侠们,竟然在躲过了一番箭矢后,身子开始隐隐有些站立不稳。大家面面相觑,立马就有人猜出,他们被投毒了。通晓点医理的侠士最后指出毒就藏在他们刚喝的酒中,只怪他医术不精,没能早点发现。好在站守的天水派弟子没有荣幸喝酒,他们也暂时算得上是安全。闻钟鱼身姿灵跃,依靠着手里的扶光杀了好些魔教杀手,他将戏子紧紧护在身后,对他道:“这里太危险了,你先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