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成婉穿过来时,原主的积蓄已经花了个差不多,以至于到了赤贫的地步。
天哪!
成婉狠狠地想要叹一口气——这与她想象中的咸鱼日子似乎有些不同。
原本在她看来,在后宫里只要不争不抢,安安稳稳,就能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与世无争地慵懒的日子。
但现实生活中并不这样。
后宫设置一系列明确的等级制度,不是为了让她们这些妃嫔们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不闻不问,而是鼓励她们侍奉好后宫的主人,诞育子嗣,励志向上的。
摆烂自然可以摆烂。
但摆烂的日子不大会特别好过。
毕竟,资源永远是稀缺的。
想通了这一点,成婉深吸一口气,从暖炕上坐了起来,重新端正了工作态度。
咸鱼归咸鱼,摆归摆,她也不能一点儿劲不使,一点工不上。
最起码,她得养大未来的七阿哥,让自己从目前的泥潭中摆脱出来才行。
她得给自己找个大腿。
“主子?”
成婉凝神思考了片刻,询问春桃贺礼的情况——
没错,今日后宫大封,她们这些妃嫔也是需要送礼的。先前,原主沉溺于悲伤,在小阿哥诞生的这一年,几乎是与世隔绝。
在成婉穿过来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那时候,后宫里关于妃嫔晋位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原主生了病,心情郁郁,根本管不了送礼的事。
成婉穿过来时,晋封大典已经定了时间,她只好急急忙忙将春杏与春桃叫来,商量给娘娘们的贺礼。
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庶妃,戴佳氏本人送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送”这个行为。
要知道,万岁爷与自己最喜欢太子之所以离心,一开始的起因就是康熙给儿子写信,而儿子忙着监国,不理会他的回信。
历史上,康熙因为儿子的慢待而专门写信斥责,将这点儿失礼之处记了许多年,一直到二废二立太子时,还拿这一点出来说事。
既然领导是个记仇之人,她一个不起眼的庶妃,就不要躲懒,寻求一些不必要的额外刺激。
万一哪一日被翻出来,被扣一个“不尊上”的帽子,自己可没地儿说去。
“给佟皇贵妃的礼物送什么呢?”
原主没钱,也没多少家私,就算是送礼也是量力而行。佟佳氏皇贵妃是这一次册封大典之中位份最高的嫔妃,成婉这次给对方备的礼也是最厚。
一套细瓷素面茶具,这是原主家私里仅剩的好货,是当日承宠时万岁爷赏下来的东西。
原主一直没舍得用,这一回被成婉用来送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名义上由原主,但其实是春桃代工的云纹素色丝帕——这在宫里也是实用、常见,不会出错的物件儿。
挑这么两样东西,成婉的本意是在不出错的情况下表达感谢。
原主之所以到现在还能拿到贵人的分例,全靠佟贵妃开口,可以说,原主能够过上现在的日子,少不了当日贵妃,如今皇贵妃的恩情。
而原主竟然坦然受了,并没有及时去谢恩。
得知这一切之后,成婉不由得仰头尖叫。
原主是怎么活到八十岁的。
当然,感叹完成婉也淡定了——与她上辈子相比,原主如今才十八九岁呢。
她十八九岁的时候,也是一个刚刚进入大学,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