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飞行器上的。他们第一次见面,迟弥雪用这枚万能生物芯片接管了他的飞行器,后来他抓耳挠腮地想研究一下,管家看出来,就去帮他要了。他才不屑用迟弥雪的东西,管家就把它放在他飞行器的匣盒里,一直到现在。蛮试试。说不定有用呢。汗珠顺着金色的发丝往下滴落,砸在他睫毛上,晕花了漂亮的琥珀眸。他抬手抹去。一路跑得急,此刻却也不敢呼吸,紧紧盯着生物识别的结果。“咔哒!”门开了!浓郁滚|烫的信息素咆哮着翻涌出来。贺承流心里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迟弥雪。”他推门而入。迟弥雪背靠在门后,他花费了很多力气。迟弥雪意识已经模糊了,像整个人泡在水里,外面的声音传进来,模模糊糊敲击着耳膜。“迟弥雪,你信……敛一点,我有……受。”听不真切。她的手轻轻扶动着最难受的地方。她听见一声惊呼。她想知道来的是谁,可眼皮太沉了。她竭力睁开,也只能拉出一条轻微的缝隙。金色齐额短发,水光潋滟的嫩唇。迟弥雪像是被困在高温熔炉里的猛兽,看见水盈盈的唇瓣,猛地起身压过去。门被反作用力撞得震天作响,“咔哒”落锁的声音淹没在贺承流惊呼的浪潮里。丝丝缕缕龙井茶香溢入空气,稀释了沸腾的alpha气息。迟弥雪获得一丝丝救赎,下意识寻找香气来源。有双手在推拒着她,试图让她离开他上空。她握住那双手腕,摘下衔着的领带,缠绕两圈打了个结,挂到床柱上。“迟弥雪,”清越的声音透过水意,朦朦胧胧传来,“迟弥雪你放开我。”迟弥雪听不真切。她赤红着眼,唇越过水光潋滟的唇瓣,堵住那道声音。舌尖在他口腔里扫荡,搅|弄风云,直至餍足,才勾出一缕长长的银色丝线。好像解渴了一点。可又没那么解渴。积聚的地方陷落在一处,很靠近很靠近解救的地方。她只要往前再进一点,就能获得解脱。她尽力往前提了提身体,换来一声清晰的痛呼,随即,肩上传来一阵疼痛——贺承流觉得她疯了,咬住她的肩膀。迟弥雪清明了半分。澎湃念想紧随而来,将那份难得的清明吞噬而今,咆哮着向全身奔腾而去。她勾唇笑了下。“刺啦——”贺承流的t恤成了碎布,飘飘摇摇落在地面上。她抬手摁住那截白皙的脖颈,压低脑袋,唇齿纠缠。贺承流觉得自己像竭泽的濒死的鱼,无法呼吸新鲜的氧气,拱起双腿试图挽回一点生机。换来迟弥雪的抻身下压。明晃晃的、不用言说的威胁近在咫尺。他难受地呜咽着。迟弥雪将他的唇咬得,就差一层蝉翼,就要破皮了。她倒是轻车熟路适可而止。贺承流以为逃出生天。然而,湿润的感觉从他后颈传来。齿尖不由分说,不做准备,刺破腺体的那一刻,所有的经脉都紧绷而起,他疼得失声。迟弥雪却仍没有放过。轻轻地,轻轻地吮着,咬着。贺承流疼痛稍有缓解,还以为即将进入舒适地带。突然齿尖又往深里刺了一下!“嗯……”贺承流紧紧攥住双拳,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浮感席卷全身上下每个细胞。贺承流被抵在床上。手被捆绑。眼泪滚烫。心脏随着迟弥雪的齿尖轻重,忽而沉默停滞,忽而勃发生机疯狂跳动。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自由。他咬住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多闷哼。迟弥雪吮着馥郁的龙井香,渴求地想要更多,齿尖再刺入一点,口腔就盈满了她想要的气息。齿尖刺入腺体。缓慢,清浅,一下,两下。猛然又一记深刺。她似乎捕捉到让贺承流舒缓和紧绷的规律。再一次深刺之后,腺体终于经受不住,溢出鲜血。迟弥雪舌尖掠夺了这颗妖艳的血珠,寻回头来,喂入贺承流唇里。贺承流尝到了自己腺体被侵略的味道。滚烫的、浓润的、鲜而纯净,像喝了一口恰到好处的茶汤。他不自觉地舔舔唇。拱起腰。眼皮微阖,恰到好处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迷离的眼神有种浑然天成的、欲遮还羞的谷欠感。身下的床铺突然微微晃了一下。随后,就迎合着他的喘息,起起伏伏。两人恍若处在水波中央,被水推搡着,拉扯着,亲肤的被子推挤过来,来了又去,去而复返。就像与被子接触的地方,都在被细密地亲吻着。迟弥雪额角暴跳,颈间的经络紧紧绷起。她脱下衣服。再次俯下身的时候,用指腹代替了牙齿,绕到他的后颈,揉搓着那处已经不堪的腺体,红唇往下找寻,像饶有耐心又直觉敏锐的张狂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