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郁是被npc控制的壳子,他时时刻刻都被一堆看不见的编码编排着。 白落枫越想越生气,一边逃命一边嘟嘟囔囔地连骂好几句。 他明明是个人! 破风声传来,白落枫立刻往前一扑,斧头穿过头顶,咚地插进老王家的屋墙上。 白落枫气喘吁吁,肃郁慢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的眼睛里一片寒凉,居高临下地望向白落枫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白落枫问他:“还记得我吗。” 肃郁不回答。他抬腿,想踩住白落枫。 白落枫一个翻身躲过,爬起来,朝着门的方向跑过去。 他拉开门,冲进屋子里,一路往前跑到前屋去。 他拧住前屋的门把,这道门仍然是纹丝不动。 白落枫爆了粗口。 白落枫听到斧头拖地的刺啦声。他回头,肃郁又把斧头拔下来了,正拖着斧头,向他一步步逼近过来。 白落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门,又看了看拎着斧头的老王,大概明白了。 原来如此。 白落枫站在门口望着他,没有再躲。他看着向他杀气腾腾逼来的肃郁,突然想起那天在病房里眼睁睁看见他吐了血,连滚带爬向他奔来的肃郁。 白落枫突然笑出了声。 “吓死你了。”他自言自语道。 肃郁向他举起斧子。 白落枫望向那把斧子,突然很想看看这把斧子真砍到自己的时候,肃郁会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能写完这关了!! 感谢在2023-11-0600:01:42~2023-11-0700:0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生活要持之以恒56瓶;咩16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菩萨庙会(二十) ◎“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老王家的屋子外部一片祥和。 几人站在院子门口,望着老王家的门,或焦急或不安或平静得像要原地坐化似的等待着。 张孟屹手插着兜,一脸正气地严肃地盯着漆黑的门,如同一尊摆在门口的保家门神石像一般屹立不倒。 虽然一动不动,但他的眉眼里已经透出担心了。 苏茶也担心极了,她两手握在一起,遥望着那自打白落枫进去就没过声响的大门和房屋,转头询问道:“他没事吧,都十几分钟了,怎么还没动静……” “不知道。”张孟屹说。 “没准已经折在里面了。”阮千说。 “诶!?” 阮千背对着院子蹲在地上,望着远处村路对面的一大片野草被风吹得如同海浪似的摇着,淡淡道:“大惊小怪什么,这种事儿不是经常有的吗,每个鬼片里面肯定都有这样的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 苏茶欲言又止。 阮千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出她脸上的不甘和担心了。 阮千又把头扭回去,头也不回道:“你喜欢他?” “?啊?” 苏茶愣了愣,反应过来了,忙解释,“什么啊!?没有!我只把他当队友好不好!” 阮千持续怀疑:“那你怎么这么上心?他一回来你就冲上去关心,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普通队友呢。” “这个……呃。” 苏茶支支吾吾起来。她伸手揉揉后脖颈,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同病相怜吧。” “同病相怜?” “我男朋友,也死了。”苏茶说,“飞机失事。” 阮千沉默了。 张孟屹也没说话。他侧过身,看了一眼苏茶。 苏茶没有继续再往下说,她低头抠着自己两只手,不再言语了。 阮千问她:“他对你很好吗?你男朋友。” 苏茶点点头。 “我们一起长大的……我连他的骨灰都没有。” 阮千不吭声了。 飞机失事,那一定是整架飞机都掉下来了。 能不能找到人的尸骸,具体要看飞机的撞击和受损情况。但一般飞机失事都是极其严重的事故,在这类事例里,找不到尸骨那就是家常便饭。 苏茶吸了口气,阮千听出了她的哭腔。 “我就是……还挺,羡慕他的。” 阮千叹了口气。她扶着膝盖站了起来,转头面向他们。 “走吧。”她说,“进去看看,真折里面就不好了。” 苏茶胡乱用袖子抹抹脸,红着眼睛点点头。 张孟屹早有此意了,阮千这话一说,他抬脚就往里边走。 其余两人忙跟上去。 苏茶小声问:“他不会真的……” “不会。”张孟屹斩钉截铁,“可能是出了事,出不来了,但不会被杀在这儿。” 阮千狐疑道:“你怎么那么确定?” “我是警察。”张孟屹说,“就算没真的接触过,光靠信息也能判断出来是什么样的人。” 阮千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稀奇的唏嘘声。 突然间,老王家的门口重重一响。 正往那边走的三人吓了一跳,停了下来。 “什么声音!?” 又是咚地一声巨响。 张孟屹看到那道门连着门框狠狠一震,门上咚地被劈出来一截有些发锈的刀刃。 那玩意儿冒着寒光沾着木屑,张孟屹立刻认了出来:“斧头?” 斧头咔咔两声,被人拔了出去,又咚地一下劈了出来。 众人看呆了,那斧头咚咚一顿乱砸,把门劈了个稀巴烂。 外头的凄惨月光透过被斧头砍出来的痕迹打入屋内,整道门已经摇摇欲坠。白落枫瞧了两眼,心里估摸着差不多了。 他回头望向肃郁,肃郁又朝他举起了斧头。似乎不把玩家砍死,他就不会停下来。 白落枫却半点儿没惊惶,也不对于他对自己出手这事儿感到半点儿失望或痛苦,只是对他一笑。 “抱歉啊,我是真的挺想看看的。”白落枫说,“别怪你自己,这是我自愿的。” 斧头朝他落下,白落枫朝旁一侧。 斧头重重砍在他的肩膀上。 斧头的力度极大,直接入骨三分,几乎要把整条胳膊都砍下来。白落枫肩上剧烈一痛,他感到自己半个肩膀仿佛要被活活撕裂开一般,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惨叫。 肃郁突然愣住了。 这一声惨叫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他握着斧头,整个人呆在原地。 白落枫痛得双眼通红直流眼泪,他咬牙忍住,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斧头,往外一拔。 鲜血喷涌而出,白落枫痛得呻,吟。他按住伤口,晃晃悠悠往后退了几步,往后一倒,撞到了门上。 门早已摇摇欲坠,白落枫摔了出去。 “白落枫!” “我操,怎么回事!” “白落枫!!” 三人立马围上前,不知谁把白落枫扶了起来,揽进自己怀里。 白落枫痛得快昏了,他痛得咬紧牙关,紧闭双眼,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被砍的右肩已经完全没知觉了,抬都抬不起来。 白落枫能感觉到那里在流血,而且是止不住的流,他完全无能为力。这感觉十分熟悉,让他想起了几年前躺在病床上被下了放弃治疗的通知的自己。 伤处越来越烫,又似乎是越来越凉了。白落枫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胳膊慢慢麻木,温度也在慢慢流失。 阮千让他放松,让他松开手。 白落枫整个人都疼得不行,抓着伤处的手都跟着痛得痉挛。他好像帕金森了一样艰难地松开手,阮千轻轻扒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