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在2023-10-2600:00:47~2023-10-2623:5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辞50瓶;心悦君兮君不知20瓶;黧子、乌行雪10瓶;火树银花3瓶;fok不想更文、19号休止符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菩萨庙会(十二) ◎“我那么对不起你吗。”◎ “你叫肃郁,”白落枫说,“你是我男朋友。” 肃郁不理解:“男朋友?你不是男的吗?” “我是啊,你也是呀。但是那又怎么了?你爱我,我也爱你,所以我们谈恋爱了,就这么简单。” 肃郁的表情不太好看,瞧着他还是不太理解两个大男人是怎么谈的。 肃郁说:“哪儿有男的跟男的谈恋爱的,这就是有病。”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太炸裂了,白落枫眼睛都瞪出来了。 白落枫问他:“怎么就有病了?” 肃郁皱眉:“可不就是有病?那只有男的跟女的谈恋爱结婚上床的,哪儿有两个大男人谈的,孩子怎么生?再说,你也是个男人,不觉得恶心?” 白落枫又气又好笑:“你要不要回想一下你刚刚在周嫂家里干什么了?” 一个刚强吻过男人的男人,也真说得出同性恋有病这种话。 肃郁哽住。 他的神色突然呆住了。没出片刻,表情又变得麻木起来。 那和列车长在列车长室前突然回过身来掐他时的表情一致。 白落枫的后脊骨立即通了电似的一麻。他登时警戒起来,猛地坐直了身子,被松开的那只手也立刻抬起,随时准备面对对方的突然攻击。 但这个肃郁一动未动。 他就只是这么麻木着而已,跟个突然没电的机器人一样,坐在白落枫跟前,低着头沉默不语。 肃郁半晌都没动静,跟突然死了似的。 时间一久,白落枫便担心起来。他把手往下放了放,轻声喊他:“肃郁?” 肃郁没反应。 白落枫又叫了两声,肃郁眼睛里一亮。 他回过了神来,抬头看白落枫。 白落枫看到他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迷茫。 肃郁说:“什么?” “什么什么?”白落枫说,“你怎么了?” “我什么怎么了?” “……” 肃郁一脸真诚至极的迷茫,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落枫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他试探着问肃郁:“你刚刚说了什么?” “啊?” “别‘啊?’,回答。” 白落枫突然严肃下来。肃郁感觉到自己忽然被凶,无措地缩缩脖子,老老实实道:“我说……我,我知道你叫白落枫,也知道你对我,应该……很重要,但我没想起来太多?” 那是白落枫在跟他说“男朋友”之前的一句话。 白落枫的猜想得到证实了,他叹了口气。 白落枫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知道这事儿死犟是不行的,干脆就换了个战术,问:“刚刚在周嫂家里的事儿,你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这有什么记不得的?” “那就好。”白落枫说,“你当时为什么问我要不要你?” “不知道。”肃郁说。 “不知道?” “不知道。” 肃郁重复了一遍。 “怎么会不知道?” 肃郁沉默。 他眼神往旁边闪躲过去,望着他处沉默了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看过来,缓缓说:“不知道,就是想那么做……我,我好像做了个梦。” 白落枫听得心情复杂,便问他:“做了什么样的梦呀?” 肃郁没有回答。 他望着白落枫的眼睛,白落枫也望着他。 肃郁的眼睛还有些麻木。他半清醒半失神地盯着白落枫,仿佛是想从他脸上盯出什么答案一样。 但他失败了。肃郁低了低眼帘,失落在他眼睛里闪过,他抿了抿嘴。 肃郁向白落枫这边蹭了蹭,靠近了过来。他抱住白落枫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白落枫突然就这么被他揽进怀里,愣住了。 “别动。”肃郁说。 “啊,啊。” 白落枫傻了一样应了两声。怕肃郁多想,他僵住身子不敢多动。 肃郁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白落枫受着他的重量,心里热腾腾的,生理上却没感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他周身冰冷无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npc一点儿人的活气儿都没有,一抱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我做了一个梦。”肃郁低声说,“也不是梦……更像是,幻听……幻觉吧。” 他脑袋埋在白落枫颈窝里。这么一说话,声音和气息都呼进白落枫耳朵上。 气息也是冰凉凉的。 白落枫还是柔声问他:“什么样的幻觉?” “有人在说话。”肃郁说,“他们说……不养我了。不想养我了,要不是有法律,就要把我掐死……有个男的说,晚上要打我,让我有点自觉的话,就去跳楼。” “他们说没人心疼我……然后我就看见你了。你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要不要喝水……我问你,你会不会不要我,你说不会。” “你说,就算我残废了,变成植物人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不会不要我。” 白落枫奇怪了一下。 这段对话他记忆里没有。 肃郁的确问过白落枫会不会不要他。但他当时问的是,就算他把碗摔了、打架了、闯祸了、惹事了这四件事,可从来没问过他残废植物人还有不记事这三件套。 可肃郁现在蔫得跟条暴雨夜的小流浪狗似的,白落枫不忍心说半句可能会让他失落的话。他伸出没被绑着的手,绕过去揽住肃郁的后背,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我当然不会不要你。”白落枫拍着他的后背说,“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你。为了你的话,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真的吗。” “真的。” “那如果要你去死呢。” “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行?” “因为你在这里。”白落枫说,“说实话,我一开始填那个主播注册表的时候,就没想过能活着出来。” “我这人本来就短命。我知道,你为了给我挣命,在这儿上刀山下火海的,我这么做其实很对不起你。” “可我真的不想活了。不怕你生气,我其实这些年还挺恨你的。” 白落枫往他那边一歪脑袋,贴着他的发旋,平静地说,“谁让你不听我的话,非让我活着不说,还那样离开我。”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在我面前捅自己。一个解释都没有,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你怎么这样呢……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吗。” 白落枫问他,“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儿吗。所以你要把我的命抻这么长,非要我用接下来的几十年忏悔?” “我那么对不起你吗。” 肃郁没有说话。不知他是没听懂,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落枫继续道:“总而言之,填注册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死在这儿的。我想进来看一看,试一试。” “你跑到这儿来救我,我也想救你。如果救不了,我就死在你死的地方,跟你下同一个地狱。” “到时候在地狱门口见到你了,我就给你一巴掌,再亲亲你。”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白落枫说,“谁知道你被人关在这儿了。没办法,我就先不死了,先把发生过什么弄清楚吧。” 肃郁埋在他身上闷闷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怎么死的?” 白落枫感受到肃郁在他身上摇了摇头。 “不记得?” “嗯。” “记得什么?” “刚刚我说的那些。”肃郁说。 “之前做的梦呢?”白落枫问,“在我们进来之前,你做的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