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笙那群人一起厮混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陆怀谦属实没料到陈宗能这么蠢,只要说和他是一家人的,这小子就屁颠屁颠跑过去凑热闹——推翻陆怀谦暴政,集团属于陆家人。
他始终都同意让他爸留下的私生子们进入董事会。
但不能太举人唯亲吧,至少得和陆怀兰似的有能力,再要不然就是听话,陈宗哪样都不沾啊。
这群亲戚等着一年几百万几千万的分红就够了,非得弄成老太太过家家啊。
顾及您是我三叔,鱼头朝您;顾及您是我六姨,福根敬您。
“……”死吧。
陆怀谦打算领着陈宗一步一步来,他本来可以直接给钱把人养成废物的,结果这人走在正路上都能直奔歧途。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了,刚成年就去玩鸭子,当然陈宗有玩鸭子的自由。
但还是很让人难评啊。
长个脑袋就为了显个高么,而且陈宗已经成年了,还需要人给他安排个敬事房的太监来管理下半身么。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人肯定脑子有问题。
陆怀谦被气的半夜睡不着,本想着出来放松心情,结果陈宗给他来了那么一出。让他回来和林眠相认,一是可怜林眠对孩子的思念,另一个原因就是不想他被三叔陆笙用完就丢。
结果现在倒好,知道陆家的关系后,还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一起玩鸭子。
见过蠢得没见过那么蠢的,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天青的石板路浸着月辉。
竹制的惊鹿静静垂着,山泉水顺着竹节慢慢渗进去,积满了,便借着重量轻轻一倾,整管清水簌簌落在下方的青石上,“咚”的一声,清越又沉润。
水落之后,竹管悠悠晃回原处,再慢慢蓄起水,周而复始。
陆怀谦在廊外坐了许久,最后选择尊重陈宗的个人命运,他干涉太多保不齐会遭报应。人家本来在井里呆的好好的,他非得手贱给捞出来。
确实不考虑陈宗的感受了。
想到这里,陆怀谦觉着豁然开朗,嗤笑一声重新回卧室。
推开推拉门,发现林眠也醒着,见他进来就放下手机赶忙起身:“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么?”
“处理完了。”陆怀谦由着他牵自己的手,眼神复杂,“我刚才离开吵到你了?”
林眠两只手包着他的手背,想给陆怀谦暖热:“没有,冻得那么凉,去外面也不多穿件外套。”
陆怀谦摇摇头,推开他的手走向铺好的被褥:“睡不着就出去看看,接着眯一会儿吧,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林眠嗯了一声,能看出陆怀谦心情不好,从今天晚上到现在都是这样。句句有回应,但莫名觉着冷淡。
他身无长物,根本帮不了陆怀谦。
陆怀谦把手机调成静音免打扰,瞥见林眠还站在门口当门神:“你不困了?”
“还行吧。”林眠犹豫再三,和他对视着。
他走到陆怀谦的床褥旁,蹲下来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睡?”
陆怀谦刚上来的睡意被这一句话,轻飘飘的赶走了:“你说什么?”
林眠面露难色,他想安慰陆怀谦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一如小时候那样陪他。他抓皱了膝上的衣摆:“我陪着你,你会不会开心一些。”
这一晚上乱的。
陆怀谦感慨自己终于人品爆发,在临睡前终于好过些了,沉默着往旁边挪了挪。
这里的卧室也是仿的日式,侍者在榻榻米上铺了两床褥子就算床了。褥子再大能大到哪去,睡在一起躺好了,完全就是挨在一起的状态,手挨着手,肩挨着肩。
“你身上真的好凉啊。”
“你嫌弃我。”陆怀谦淡声道。
林眠叹了口气,翻身对着他,重新拉着陆怀谦的手搓了搓:“怎么可能嫌弃你啊,你真会胡说八道。”
陆怀谦笑了下,没有说话,伸手从背后贴上了林眠的后颈。林眠比他矮不少,又刚从睡梦里醒来,比他这个在外面呆那么长时间的暖和多了。掌心里脖颈白嫩修长,感觉稍稍用力就能扼断林眠的呼吸。
林眠被冰了个哆嗦,无语地看他一眼,没有反抗。
陆怀谦把他朝自己拉了下,微微低头:“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
“本来就会啊。”林眠尴尬的捋着他的手指。
陆怀谦并不知道林眠的过去,他就清楚他爸陆筌风流不羁,在很多地方都有个家。
但陆筌不会强迫别人,都是拿钱拿前程去和对方商量,就比如陆怀兰她妈就是家喻户晓的女明星,大大小小的资源和奖项拿到手软。
可这些年并没见林眠得着什么,他爸也不爱搭理林眠,林眠也挺怕他爸。
他上位之后,也没见林眠朝他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