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梁念一世英名,居然死在了打游戏上。”
这是梁念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再睁眼,一股难以言喻的馊臭味直冲天灵盖。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破庙的草堆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沾满污泥的衣服,整个人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什么情况?”梁念脑子嗡嗡作响,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一只粗糙的大手就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个中年男人正死命地拽着她往外拖。
“还敢装死?赶紧给我起来!”男人唾沫横飞,“今天你赘到江家去,彩礼钱归族里,以后你就是江家的人了!”
梁念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脑子彻底懵了。
入赘?江家?
我靠,我不是在通宵打排位吗?
她环顾四周,破败的庙宇,古装打扮的男人……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穿书了?还穿成了一个要被卖掉的赘婚乞丐?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梁念的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被谁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无数陌生的词汇和概念强行灌入她的脑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乾元、坤泽、中庸。
信引。
尖牙、腺体、标记。
情热期。
这些词汇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然后又迅速排列组合,构成了一套完整的世界观框架。
梁念扶着额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靠,这不就是……古代修仙版abo吗?!
乾元是alpha,强悍,有攻击性,能通过释放自己的“信引”——也就是信息素——来影响和压制他人。
坤泽是omega,柔弱,稀少,同样有信引,并且会定期进入“情热期”,需要乾元的信引来安抚。
而最彻底的安抚方式,就是让乾元用尖牙咬破后颈的腺体,进行“标记”。
梁念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好像……是比普通人尖锐那么一点点。
梁念被一路拉拉扯扯,很快就到了一个气派的府邸门口。
江府。
门口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庆的氛围和她这个臭乞丐格格不入。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声毫不遮掩地传进耳朵。
“快看快看,就是那个乞丐,要赘给江家那个丑八怪了。”
“江家大小姐也是可怜,听说脸上有碗口大的疤,病得快死了,居然只能娶个乞丐冲喜。”
“嘘,小声点,小心被江家的人听到!”
梁念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被推进了江家大门。
喜堂里,一个盖着红盖头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梁念偷偷打量着自己名义上的“新娘”。
虽然盖头遮住了脸,但那人身形高挑,喜服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在烛光下白到近乎透明。
司仪高声喊着:“一拜天地——”
梁念被迫弯腰,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就在那一瞬间,盖头下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手,微微掀开喜服的红盖头。
隔着轻薄的红纱,梁念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冷,锐利,像是冬日里最亮的寒星,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梁念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