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打在脸上的时候,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怀里揣着六株真雪参和一封赵氏的亲笔信。药有了,证据也有了。雪参够江晴玥用一段时间,信——先留着。赵氏这条线,不急,得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起算。
她加快脚步往家走。
刚拐进家门口的巷子,就看见秋棠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夫人!你可回来了!”秋棠小跑过来,脸上一半焦急一半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姐她……”秋棠咬了咬嘴唇,“今早起来咳了好几声,比昨天厉害。我给她倒了热水,她不肯喝。说不渴。”
梁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加速走进院子,直奔主屋。
推开门。
江晴玥坐在桌前,面前放着那碗粥——梁念早上热好放在桌上的那碗。
吃了大半。
梁念的心稍微落回去一点。能吃东西就好。
“回来了?”江晴玥抬眼看她,声音跟平时一样淡。
但梁念的耳朵比以前灵了。她听出那两个字的尾音有点哑——是咳过之后嗓子没恢复的那种哑。
“回来了。”梁念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六株油纸包好的雪参,一株一株摆在桌上。
冰蓝色的光泽在桌面上流转,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出了一层淡淡的蓝。
江晴玥的视线落在雪参上。
她没说话,但拿起了一株,指腹沿着根茎上的冰晶脉纹慢慢摸过去。
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真的。”梁念说,“我验过了,正经的百年雪参。”
江晴玥又看了两秒,把雪参放回桌上。
“多少钱?”
“一百一株,六株六百。”梁念挥挥手,“毛毛雨。”
江晴玥看着她。
那种目光又来了——里面装着太多东西,像一口深井,梁念看不到底。
“坊市正经药铺的雪参,一百五一株。你买到一百的……不是正常渠道。”
梁念眨了眨眼。
老婆的脑子果然好使。
“黑市买的。”梁念没瞒她。
江晴玥沉默了一会儿。
“梁念。”
“嗯?”
“外面的雪参是不是断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