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月:嗯。】
那晚的事好像就此揭过,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冷战还继续,真的不知道后续该怎么破局。
“你是四月哦!都长这么大了!”突然一个老人家凑了过来,语气熟稔,江似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只得笑笑点头,“对,我是。”
“噢哟,我是你幺伯娘啊,你肯定认不到了。”幺伯娘自问自答,江似月一个劲儿地陪笑。
“听你妈说你都结婚了?男方有钱的很啊!到云京开公司的,做什么在?一个月有好多钱哦?”
一连串的问题抛来,江似月一个头两个大,捡着回,“嗯,结了,是老师。”
“哦!那也不错。”旁边又有一个稍年轻地开口,刚才周虹介绍过,好像是二姑婆,“那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呢?”
这种查户口式的八卦真让人心累,偏偏还都是长辈,不搭理也会被指责,“都退休了,随便做点儿事。”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们都指着吃卖你的肉呢!你到时候管饱啊!”
“卖”字让江似月笑容一沉,这些人总是喜欢把嫁人说成卖女儿,把喜酒说成卖女儿的肉,以一种轻蔑地、随意的语气,她知道不该和这些人见识,但心理上难以忍受,怼了回去,“二姑婆,你家嫁人是卖女儿啊?”
说话的那人有点挂不住,讪讪道:“……你这孩子!”
没吭声,江似月推开凳子离开,去茶水处接水压火气。
两杯冷茶下肚,心理不满总算好了些,往回走的时候,她远远地便听见围在一起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自个儿还不承认,我说卖有什么错?他们那点儿事我都听说了滴!三十万卖出去的,男的一开始都不愿意,硬搞才得的!”
“哦豁,难怪不办婚礼,男的估计是看不起她屋。”
“男的是云京的,哪可能看得起哦?算盘打得精,估计那男的也是有点儿问题,才讨得她。”
“那也是,穷配富,长不了。”
“……”
这些人说着方言,用最粗鄙、最露骨的话语揣度着自己的婚姻,恶意宛若丝线,将她紧紧缠绕得透不过气。
手里的杯子捏得咯咯作响,冲过去,带起一阵风,众人被她的样子吓到,纷纷噤声,江似月双手握住桌沿,把桌板掀翻在地,花生瓜子撒在地上。
江似月环顾四周,找到那个“门儿清”的人,冷笑说:“玉妈妈,你消息这么灵通,你晓不晓得你孙子被富婆包?”
“你这个丫头乱讲什么?!”
江似月并不理会她的尖叫,换了个目标,“还有你,你老公漂被抓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讲?”
“你……”
场面顿时大乱了起来,江似月被众人推搡着,嘴里却始终不停。
平时周虹就爱和江铃灵说这些八卦,她虽然不插话,但全都听了进去,这会儿大家一起说个痛快好了!
*
云京,山水居。
赵延结束了聊天,依然觉得有些不放心,再打电话过去,却是无人接听地状态。
正疑惑着,屏幕上突然显示周虹的电话。
狐疑地接起,越听眉头越皱,等她说完后,才问:“似月现在在老家?”
“对!”周虹笑着,“她去守夜了,你还不知道这个事儿吧。”
“嗯。”赵延翻身下床。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告诉你,她就是不说,这人就是太为你考虑了!我也高兴——”
“嗯。”赵延打断她,单手抽衣服,冷淡地总结,“死者为大。”
“你要是实在忙嘛,就后天赶早来怎么样?抽得出空不?”
“您把地址给我发一下。”赵延瞥了眼时间,“我大概明天到。”
“好好!”见他答应,周虹欢天喜地地挂断了电话。之前她和村里人吹了牛皮,说这个女婿如何如何好,大家都不信,这次就是证明的大好时机。
按周虹给的地址定了位之后,赵延查看了一下航班,时间没有一趟合适的,而且之后也不方便,没什么犹豫,他去车库里取了车。
朝自己平时开的那辆车走了两步后,又折返,去车库换了另外一辆。
作者有话说:
长不长?(声嘶力竭)就问你们长不长!
第50章追妻
◎谁能拒绝两篇论文的诱惑?◎
互相揭短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冲过来的老长辈五爷爷叫停,见众人安静下来,五爷爷冷哼一声,看向江似月清了清嗓子,说:“你姑婆她们确实不对,应该和你讲声对不起,但是——”
江似月嗤笑,加了但是的道歉,听了只会膈应人。
直直撞开一条路,头也不回地朝家走。
没理会身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和周虹的喊声,江似月憋着一口气,快步往家里走。
关上了小房间的门,黑暗瞬间包裹了自己,静静地坐在床上,摁了一下手机左侧,屏幕亮了,锁屏的正中间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