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远笑了,笑容狰狞:
“证据确凿?你有什么证据?就凭那个小丫头的几句话?”
孙维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钱明远面前。
钱明远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关系图。
图上画着赵氏在朝中的所有关系网——十四条主线,上百条支线,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每一个名字、每一笔银子、每一次交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在图的中心,除了赵氏之外,还有一个名字——
钱明远。
他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几行小字:
“兵部侍郎钱明远,贪污军饷二十四万两,通敌卖国三次,泄露军机五次。证据:兵部底账、恒通号流水、北狄主帅密信。”
钱明远的手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这些东西怎么会……”
“怎么会到你手里?”孙维替他说完,“这是陆砚舟查到的。靖安侯世子,陆砚舟。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查遍了兵部和户部的底账,跑遍了长安城所有的钱庄,拿到了每一笔银子的流向。”
钱明远的脸白了。
陆砚舟。那个被谢昭宁退了婚的男人。
他以为那个人只是一个没用的世家子弟,只会画画写字、赏花喝酒。
他错了。
孙维一挥手:
“带走。”
两个差役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钱明远的胳膊。
钱明远没有挣扎。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份关系图,嘴唇哆嗦。
突然,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疯狂,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好一个谢昭宁……好一个陆砚舟……”
他被拖了出去。
签押房里恢复了安静。
孙维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头看了看那份关系图,把它小心地折好,塞进怀里。
他转身走出门。
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十年的毒瘤,终于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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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刑部大牢·八月初五·夜
画面刑部大牢阴暗潮湿,墙壁上渗着水,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钱明远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他的官服被扒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上面沾满了稻草屑和泥水。头发散了,披在肩上,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囚犯,而不是那个在兵部呼风唤雨二十年的侍郎。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坐在角落里,靠着墙,闭着眼。
脚步声传来。
他睁开眼。
牢房的铁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陆砚舟。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两个人对视。
钱明远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