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说完,黎悦夕闷头就往前跑。
冷风呼呼往身上灌,裹挟着落下的泪,黏湿在皮肤上更是冰凉无比。
好一阵,她才在角落的假山后头停下。
没了人,她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
这段时间有了新的学习环境,交到了真心体贴她的好朋友。
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生活像梦想中那样,在一点点变好,就快要脱离过去阴暗的日子。
方才的一切却好像上天有意安排,又给了她重重一击,将她拉回现实,按回谷底。
声声在她耳畔警告,她永远也只配是那个不起眼的黎悦夕。
越是这么想着,她哭得越是伤心。
不知过去多久才颤着身子缓和了些。
她反手抹了抹泪痕,在那一刻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老师办公室办理退学手续。
闷头刚往前小半步,面前递过来一包纸巾和一个三明治。
叶杉青立在身前,缓声说:“哭那么久,饿了吧。”
她没抬眼,视线里只有他身上那件被染脏的外套。
低低冒出一句:“你的衣服,我会赔给你的。”
叶杉青没接这句,抽出一张纸巾展开,“好了,我刚刚问过郝老师了,她们已经报警了,以后不会再让他进来了。”
她咬着下唇不出声。
叶杉青只好弯下腰,想自己伸手给她擦眼泪。
指尖刚要触到她脸颊上,她忽然抬了头,目光冷冰冰的,“我说过了,你们别管我了行不行?”
叶杉青呼
了口气,还是耐心想缓和气氛,“我们不管你,你就打算自己一个人一直躲在这里啊。”
“对,我躲在这里又怎么样?”她语气愈沉,“我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平白看了一场笑话,你们很开心吗?我不需要你们的嘘寒问暖,你懂不懂?”
叶杉青将两样东西往她怀里塞,“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也知道当众发生那样的事情你觉得丢脸,你想说什么,想怎么发泄都行。”
她明明在对他说不好听话,明明在对他发脾气。
他怎么还是一副能体谅她、关心她的模样。
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难受,越觉得这样的自己,一个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和钟意的一番好意。
她把两样东西都往地上砸,反手抹了泪,拔腿就要走,“你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
“现在不需要,今后更不会需要。”她闷头往前,只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叶杉青想往前追,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喊了声:“黎悦夕,你真懦弱。”
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