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样短暂的接触、靠近,他会安心于她的温度气味,但又不满足这样。只能放纵自己的脑袋一点点地贴近她的脖颈,用帽檐下露出的发梢和耳朵缓慢地磨蹭过她的侧脸,汲取更亲密的热度。
放纵之后,蔺序然又觉得有些羞赧。
随后,他感受到栾绮动了一下。
“手。”栾绮说。
因为太过于近,她的嗓音无比清晰,慢慢地停在了他的耳畔:
“长官,我们之间,没有生疏到这种地步吧。手放哪,你应该知道。”
蔺序然尚未反应过来,忽地,栾绮收走那针注射剂,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在她自己的后腰处。
蔺序然猛然松怔住了。
在这个空隙间,栾绮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摁上了他的后脖。
“你不会抱人?”栾绮发问:“还是说,长官,你紧张了?”
“……”蔺序然不知道怎么回,只能抿着干涩的唇,否认:“没……有紧张。”
否认完,蔺序然又有些怔。他发现,自己几乎沉浸在她的拥抱当中。
其实,也不是没被栾绮抱过——
如果被抱摔也算的话。
“是吗?”栾绮反问。
她停顿住,在长达两分钟的静谧之后,她又说:“心脏平均一分钟跳动一百四十下,不属于正常跳动范围。你很慌,或者很紧张……这么近的距离,并不适合你的辩解,长官。”
她温热的呼吸落进了他的耳颈间。
蔺序然无法去回应她,更无法去看她。只是忍不住换了个姿势,从一开始的下巴轻磨着她的肩颈,再换成了将脸部深埋进她的脖颈。
他想命令她别说话,但,大概率没用。
栾绮偏移了视线,余光凝着他耳根的那点血色,察觉到对方的姿势变化,没忍住咦道:“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拥抱而已,你又害羞了,长官。”
“……不是。没有。”
蔺序然的声音很轻,从她的脖颈间传来,听起来闷闷的。栾绮能够感受到他的睫毛不慎轻扫过自己的肌肤,那一小块肌肤突然变得滚烫发痒。
栾绮忽然说道:“对我来说,1区并不危险。这个时间,你应该在指挥室,而不是在这,长官。”
“你找借口跟在我身后,是想做什么?”栾绮问道:“总不可能单纯地把我当成假性依赖症的镇定剂,才这样寸步不离。”
蔺序然稍稍收紧了抱住她腰的力道。
“栾绮,你想说什么。”他平静地回应道,呼吸在慢慢地急缓。
“我是说——”栾绮短促地笑了一下,直白地问:“该不会,你在担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