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的精准导航下,他们很快接近了目标区域。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出现了更多老旧的、类似于图书馆书架一样的服务器阵列,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虚拟灰尘。这里就是“记忆坟场”,一个存储着被时代淘汰的公共数据的角落。
零的光影停在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服务器机柜前。【信标指向坐标,即为此处。】显示屏上显示。
林夕凑过去,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布满灰尘的机柜。“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她伸出手,想去摸摸那些实体接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接口的瞬间,异变突生!
机柜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传感器突然亮起红光,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紧接着,整个“记忆坟场”的灯光骤然变暗,一种低沉的、仿佛某种巨大机器启动的嗡鸣声从地下深处传来。
零的光影瞬间挡在林夕身前,数据流如同护盾般展开。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相反,他们面前的服务器机柜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柜门缓缓自动滑开。里面并非陈旧的服务器,而是一个小小的、干净整洁的暗格。
暗格中央,只放着一件东西:一个老式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银色u盘。
u盘旁边,用激光刻着一行小字:
“给好奇的‘启明星’。答案,或许比问题更惊人。”
世界5-11
暗格中的银色u盘静静地躺着,像一枚等待被启封的时间胶囊。那句“答案,或许比问题更惊人”的刻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充满了诱惑力。
“哇哦,搞得这么神秘……”林夕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她伸手想去拿,零的光影却比她更快一步。一道细微的数据流如同触手般轻轻卷起u盘,悬浮在半空,同时一层柔和的蓝色光晕将u盘包裹起来,进行着最高级别的安全扫描。
【外壳无物理陷阱。数据接口标准。内部加密……复杂,但非敌对性。】显示屏上快速汇报着扫描结果。零的光影轮廓转向林夕,带着询问的意味。
“打开看看吧!”林夕按捺不住兴奋,“‘星火’既然送了这份大礼,总不会是为了炸掉我们的阅读器吧?”
零依言行事。数据流接入u盘,解密过程几乎在瞬间完成。大量的信息被提取出来,经过零的初步整理和过滤,以更直观的形式呈现在旁边的显示屏墙上。
首先出现的,并非枯燥的技术文档,而是一段段模糊的、似乎是监控录像片段拼接而成的视频。视频的主角,正是原主林星尘(夜莺)和赵星澜。
画面中的林星尘看起来更年轻,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憧憬和爱慕。她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秘密实验室的地方,按照赵星澜的指示,将某种复杂的代码注入一个休眠状态的神经接口设备。赵星澜在一旁看着,脸上是那种惯有的、温和却疏离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接下来的片段,是林星尘多次在深度连接状态下,为赵星澜进行各种高风险的数据操作,包括早期“净土”项目的基础架构测试。每一次操作后,她都显得异常疲惫,甚至出现短暂的意识模糊,而赵星澜只是记录下数据,便让人将她带离。
最后一段视频,时间戳就在原主被格式化前不久。赵星澜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里,对着通讯另一端的人(声音做了处理)说:“……‘夜莺’的神经适配性是目前最完美的,她的大脑活动模式是‘钥匙’的关键。可惜,她本人意识太不稳定……计划第二阶段,需要更‘纯净’的载体。处理好她,确保数据完整提取。”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显示屏前一片寂静。林夕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终于明白,原主不仅仅是被利用和抛弃,她根本就是赵星澜某个可怕实验的“小白鼠”!那个“净土”项目,所谓的数字永生,需要以活人的意识乃至生命为代价?而原主,因为其独特的“神经适配性”,成为了目标!
“这个混蛋……”林夕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愤怒和后怕。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原主的结局恐怕比记忆中的还要凄惨百倍。
零的光影靠近她,数据池的光芒变得温暖而稳定,无声地环绕着她,驱散那份寒意。显示屏上出现新的文字:【根据这些信息,赵星澜的‘净土’项目存在重大伦理风险。他很可能仍在寻找合适的‘载体’。】
林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零:“所以,那条警告‘苍穹之眼已睁’,可能不只是监控,更意味着赵星澜加大了搜寻‘载体’的力度?而我,因为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和部分神经特征,很可能还在他的名单上?”
零的光影微微颔首:【概率极高。】
真相的重量让林夕沉默了片刻。但很快,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吧,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刚!他想把我当‘钥匙’,我就先把他保险柜砸了!”
她的话驱散了凝重的气氛。零的光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决心,变得明亮起来。
就在这时,林夕忽然转过身,面对着零那道光影轮廓。尽管没有实体,但她还是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虚拟的拥抱动作,脸上露出一个温暖又带着点调皮的笑容:
“零,谢谢你。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知道这些真相,可能真要吓坏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跨越了数据与现实界限的“拥抱”举动,让零的光影轮廓瞬间僵住,然后开始以极高的频率轻微闪烁,数据流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像是系统过载。显示屏上弹出一连串无意义的乱码,然后又迅速清空,最后只留下一个简单的、像素组成的笑脸:),但这个笑脸看起来有点歪歪扭扭,像是手忙脚乱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