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青打开门便看见沙发上鼓着脸颊生无可恋和他对视的温述,见他这副样子,陆延青微不可察的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温述会是这副表情,也知道温述现在不想看见他,但没办法,他就要回来,谁让他就是这样恶劣呢。
对视了几秒,温述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般,将嘴巴里的蛋糕快速嚼了嚼咽下去,由于吃的太急还差点噎住。他缓了缓,而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将蛋糕盒扔进垃圾桶里,准备回房间洗澡。
刚迈出一步,就被陆延青给叫住了。
“温述。”
温述不想理他,但不理人很不礼貌,于是只能不情不愿的停下脚步,别扭道:“干什么嘛。”
陆延青看着他的脸,随后目光下移至嘴唇,因为刚吃过东西的缘故,所以此时那两片柔软红艳且湿润。
他在唇瓣上停顿了两秒,后面不改色的将目光滑上去再次和温述对视。
温述整个人呆在那里,抛开别的不谈,意味不明的看别人的嘴唇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奇怪啊!果然是仗着自己是直男所以无所畏惧吗?可恶的直男。
他在心里腹诽着,对面的陆延青忽然有了动作,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语调微微上扬:“嘴边,有蛋糕渍。”
“……”
温述抬手一抹,果然有一点奶油,他的脸瞬间泛上红,烧到了耳后根,手忙脚乱的抽了一张小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低着头小声说道:“谢谢……我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温述。”
话音刚落,还没走出一步就又被叫住,温述有些恼羞,想干什么嘛这个人!
刚被指出嘴角有蛋糕渍,此时温述脸上挂不住,想逃离这个脚趾扣地的地方还被叫住,温述只觉得陆延青那张帅脸此时怎么看怎么讨厌。
“又干嘛!”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情绪,凶了一些,说出口又觉得后悔。其实仔细想想陆延青并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他只是提醒自己嘴巴没擦干净而已,是他自己脸皮薄,挂不住。
“没什么。”陆延青被他这小猫炸毛的样子逗笑了,声音软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只处于自我保护状态的小猫,“你有多出来的甜品吗,我有点低血糖。”
温述听他这么说,抬眼看了一眼他。
陆延青的面色比起下午,确实苍白了一些,嘴唇的颜色都淡了,看上去好像真的低血糖了。
知道自己低血糖还不备着糖,以后自己晕倒在寝室里都没有人知道。温述这么想着,嘴上还是说道:“哦,有的,在冰箱里,你自己拿吧。”
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能拿很多……我还要吃的。”
“行,我就拿一个。”陆延青笑了一声。
这副戏谑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但看在他不太舒服的份上,温述大度的原谅了他,温述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良了。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温述拿着吹风机吹头发,边吹边和林清打电话。
林清还是不放心陆延青,电话刚一接通就劈头盖脸的抛出问题。
温述就听着,一一回答了,顺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儿简单叙述了一下。林清听完后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然后语气古怪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一个直男给调戏了吗?”
温述:“……”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说。
虽然说,确实是这样没错。
林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了结论:“不管怎么说,你离他远一点肯定没坏处,不要和他走太近。”
温述应了两声,有些无奈。
林清对他有一种近乎执着的保护欲,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生病,而林清又比他大几个月,自觉要担起哥哥的职责。
小时候温述因为营养不良总是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林清每次都会把他们打跑,然后去告诉老师。有段时间因为林清总是维护温述,导致林清也跟着被排挤。
但温述脾气好,不代表林清也脾气好,他从来都不是个善茬儿,被排挤的当天,就把欺负温述最狠的那几个小朋友给打了,还被叫了家长。即使在几方家长面前,小小的林清也丝毫不怵,掷地有声的说是他们先欺负温述的,他要保护温述。
这一保护就是十多年,成了习惯,导致即使现在温述已经十九岁了,不再是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傻站着被人欺负的小孩子了,林清对他的保护欲也依旧没有减弱。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好歹的。”
“你知道,嗯,你知道就不会被那个臭直男调戏了。”
“……”过不去这茬了是吧!
温述面无表情,“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睡觉吧,晚安。”
说完,干净利索的挂了电话,不给林清任何辩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