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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丹心剑30(第8页)

“今天早上。你出门练功去了,你都不知道。”店头叹气道,“彬彬家里人估计也要来闹,肯定还要讹我们一笔钱……”

隋良野道:“那个老爷呢?”

“早上他看见太害怕了,腰带没系就跑了,还不准我们发丧,免得事情闹大,对他影响不好……”

隋良野问:“你怎么说?”

店头道:“不发就不发,就是尸体还在楼上,我想着要不你帮忙,咱们一块儿把他抬到……”

隋良野蹙眉道:“没种的东西,你店里人死了,你连发丧都不敢吗?”

店头没敢应声,吱唔道:“哎呀,那你开门做生意,顾客是老天爷……”

隋良野便问:“你是要我主事,是么?”

店头道:“你愿意?你愿意你就来,但我名义上还是店头,钱……”

隋良野摆手,“我知道,那些不变。”他站起身,“在楼上么?”

店头连连点头,带头上楼,有几个小倌在楼梯上议论,看见他们过来,让了条路,房间里两三个跟那小倌平日关系好的正围在床边压着声音哭,怕惊动了旁人,薛柳站在一旁摇头叹气。隋良野进门,看了看床上的人,找了块白布盖在了他的脸上,便问一个跟死者相熟的小倌道:“他家里如何情况?”

小倌道:“他家中有一老母,现有寡姐抚养,都租住在旧西村棚屋的二楼。还有一个哥哥,但哥哥混蛋,吃喝嫖赌,不养老母,时常来找他要钱,也没个正经营生,在现在不晓得在哪家老爷家做帮佣。”

隋良野听罢便对薛柳道:“薛柳,你去东街打副棺木。请个法事,店里不好摆灵堂,阳都应该有陵墓场,便在那里设场守灵。”

又对小倌道:“你同他母姐认识?”

“见过几次。”

“烦劳去请她们来一趟,话不方便讲你先不需讲,带来此地我说,在陵墓场设灵堂,也好叫她们哭丧有个去处,你们同他关系好,到时候设灵堂多帮忙。”

几个小倌站起来,对着隋良野谢起来,隋良野道:“法事和灵堂的钱,店里出。”说罢看向店头。

店头先是不愿,但看着这群人望过来的目光张不开口,只得咬牙应下。

一个小倌又凑过来问道:“那哥哥听了消息,估计要来讨钱,那?”

隋良野道:“不要担心,我来处理。”

这几天便忙起了给死者发丧的事,死者母姐来到时,隋良野和店头一起请她们到正堂坐下,严肃地告知了事情,薛柳站在门口没敢进,听得哀哭之声,便走了出来。

后来母姐看了尸体,晚上陵墓场的人来把尸体运到西郊陵墓场,那边设了灵堂,隋良野和店头送母姐过去,几个小倌也在那边等,隋良野次日回来,那边守灵七天后下葬,店头给了母姐三十两,送她们回家去了。

但店头不同意在门口挂白巾,非说会惹怒员外,隋良野坚持挂,店头拗不过,气冲冲回房间,生怕遇上来找事的。

最先来找事的是那个哥哥,进门就哭,说春风馆害死他弟弟,非五十两不能解决,否则要告官。他来的时候薛柳在楼里,和几个小倌上前来劝,好说歹说劝不听,那哥哥披麻戴孝地坐在地上嚎,薛柳他们急得没办法,去后巷叫隋良野。隋良野过来看了一会儿,过去一脚踹在男人身上,把男人踹晕了。

一炷香的功夫男人醒过来,看见隋良野就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威胁要告他杀人,隋良野甩了一巴掌,他又晕了。

一炷香以后他醒过来,这次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自己做的木牌,出门去了,在外面骂了几句什么,也没人仔细听。

后来员外来了,带了三个膀大腰圆的门院护卫,进来就要“说公道”。

大约一刻钟后踉踉跄跄地扶着出去,临了放狠话,必然不会放过隋良野。

这些隋良野并没往心上去,日子照旧平静地过,门口的白巾还没摘,这几天客人嫌晦气,没人上门,店头又开始发愁,会不会以后没生意做了。

隋良野在楼上的房间里给自己的脖子上药,有人敲门,进门的是晁流天,隋良野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对着镜子上药。

晁流天手里拿了不少东西,见隋良野不理他,自己放下后站在一旁,也不往前来,也不开口,只是看着。

隋良野见他局促,便道:“坐吧。”

晁流天立刻拖着凳子来到他身边,小心地伸出手,“我来吧。”

隋良野脖子上那一圈已经涂过了药,也就剩耳朵还没上药,于是把药膏递给他,晁流天接过来站起身,先擦了擦手,才小心剜出一点,问道:“这是什么,透明的,像胶一样?”

“覆伤止血。”隋良野道,“伤口一直流血。”

晁流天小心地看了眼他,没答话,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碾过隋良野的耳廓和耳垂,小心翼翼地涂药,试探着问:“这个管用吗?除了流血还有什么症状?我给你找些药吧?”

隋良野问:“你今天为什么过来?”

晁流天道:“我听说店外挂白,以为……”

隋良野转头看他,“怕我被宽班欺负死么?”

晁流天自知理亏,也不回话,只道:“你耳朵上的伤口有些深,怕是难好,我帮你找个医师来看看吧。”

隋良野抬手摸了摸,“算了,不如穿个洞吧。”他又道,“店里的小倌耳朵上都戴耳坠,我也学他们好了。小时候我也有耳洞。”

晁流天便道:“那我送你些首饰。”

隋良野拨开他的手,站起来,反身两手撑在桌边,歪身站着,眼睛打量他,“有个忙我倒是想请你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晁流天问得极快,“什么忙?”

“有个员外常来这里闹事,他在官府有些门路,最近总有人来查店,动不动便要罚钱,还惹上了官司。”

晁流天问:“叫什么的?”

“姓元,元宵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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