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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丹心剑10(第3页)

罗猜点头,“那就好。”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桌面,高师傅在一旁道:“很正常的,他这副皮囊,又风头盛,没黑料,总要编点东西出来的。”

“但偏偏是这个。”罗猜不满,“捕风捉影泼脏水,这么厉害的水平,一旦沾上‘好龙阳’以后怎么打,怎么有赞助,总不能去抢女角的饭碗吧,男的就得待在男的道上。”

高师傅道:“你要这么说,其实江湖上好男色之人……”

罗猜打断他,“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他从红起来开始,就不是那个路数,也不会往那边走。”罗猜不自在地抖了下肩膀,想到“男风”这么个事就让他觉得不舒服,“没人会尊重一个被男的操过的男的。”说罢想起来隋良野在旁边,扭头道,“抱歉,说脏话了。”

隋良野其实没听懂,也懒得问。

只有罗猜在发愁,半晌他指向隋良野,“对了,是时候了。”

于是隋良野开始喝眉延见面,约在清净的小楼,典雅的戏苑,期间隋良野赢了第一场小组赛,率先积了三分,更是风头无两,应了罗猜那句话,英雄配美人,议论起他和眉延,两小无猜,柳夫人牵线,一见倾心,他们二人出现在公众场合,几番下来人们也都看熟了,这就是在大家眼皮下成的一对佳人。

当然,至于那些谣言还是会有,难听的话也窜来流去,最贬义的无非是说两个流莺抱做团,都是哗众取宠的物什,此类种种,不绝于耳。

成为公众人物的秘技在于赚公众的钱但不在意公众的意见。隋良野做得到是因为他钝感,不知道周围如何议论自己,甚至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议论自己,而眉延作为一个出身红尘早早出道的女子,自然体会得到。

他们在小桥上散步,彼此隔着一臂的距离,隋良野从不逾越,也不远离,兢兢业业地保持着距离,河中有成群的鸭子在水里列队经过,眉延蹲下来拨水,隋良野站在她侧面,把背着的手放下来,准备随时去捞她。

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眉延,小姑娘冲他招招手,笑着要他也蹲下来。

对于练武的人来讲,一举一动都提着一口气,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和那些恪守闺阁礼仪步法的大家闺秀没有差别,从不能松松垮垮,从不能散身软脚,当下让他卸掉端着的东西,他犹豫了片刻。不过还是蹲下来——姿势半跪,问她怎么了。

眉延笑着往他身上弹水,他也没躲,眉延瞧着他,隋良野顿了顿,也把手在水里泡了下,向她弹水,她哈哈笑着往后躲,坐倒在地上,隋良野下意识地伸手拉她,对他而言男女授受不亲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眉延躲了下,自己很快站起来,朝后挪了两步,红了脸,不看他,隋良野盯着她的脸,或许因为夕阳,或许因为晚饭,她看起来温润动人,像一颗新出的珍珠,这时刺耳的几句话传进耳朵里来,隋良野向声音去看,黄昏的光里只有看不清的过路人身影,黑黢黢的辨不出,眉延低着头自嘲般笑了下,似乎这种话对她而已司空见惯。

那瞬间的眉延迸发出一种超越他们这样无谓玩闹青年的成熟感,带着点世俗的无奈和世故的轻蔑,这让她陡然变得像一个女人,疲惫、矜持、不折不弯,隋良野的心被狠狠拽了一下,那时候他还不大清楚这算什么,只是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

晚上他送眉延回家,路上有几个小男孩趴在地上弹珠子,旁边围了三个小孩在大声地数数,十六,十七,十八……其中一个看到了隋良野,停下了数数,伸长手臂叫道:“啊——!啊啊那个——!那个隐藏卡!!”

大家一起看过来,不由分说就把隋良野围在了中间,有人摸他衣服,有的拽他衣带,有个小男孩仰着脸,擦擦鼻涕问:“你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顾长流。”

“喔对!”另一个小男孩一下子挽住隋良野手臂,“你去我家吧,我家里有驴打滚给你吃,新做的。”

另一边也有个小男孩挽上来,“来我家吧,我家里有驴肉火烧,来吧,来吧。”

小男孩们叽叽喳喳,眉延在圈外噗嗤地笑,隋良野看看眉延,犹豫道:“改天吧。”老实说,扒裤子的阴影还没完全消散,不过孩子们总没有什么坏心思,隋良野想了想,从身上解下钱袋,从里面翻出银子,一人给了十五两,小孩子们不懂,拿在手里晃,隋良野道:“回家吧,很晚了。”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围着他,又问他什么时候再来,隋良野道:“我们在龙山道有个武场,你们如果对练武感兴趣,可以去那里学习,免费的,或许我们能在那里见。”

一个问:“你下面打那个大老虎,你能赢吗?”

隋良野思考片刻道:“应该可以。”

那孩子道:“太好了,你看着人比他好,你赢就好了哥哥。”

“谢谢。”

小孩子们对他主要还是好奇,围着他仔细看,扯扯那里拽拽这里,直到街坊中的长辈来叫孩子们回家,那几个街坊看见隋良野,妇人领孩子回家,几个男子上前来,也问些比赛的事,就像拉家常一样,其中一个道:“我就觉得你面相善良,北区好几年没新人了,你以后打算加入哪个门派?去个大门派,将来发展好。”

隋良野比起他们来,更喜欢跟小孩子讲话,但他还是回答道:“没有打算加入门派。”

那大叔道:“你再想想,还是要加入一个门派,现在讲究这个,单打独斗难出头。”

另一个年岁大点的道:“怎么就非要加门派,咱们草根出身怎么了,你这就是自卑……”

他们争论起来,隋良野便要告辞离开,起先众人还不乐意放他走,眉延适时轻轻拽了下隋良野的衣角,男人们一看便让让了路,给两人离开,又打量这对年轻人。

在众多罗猜为他安排的事里,只有和资助的小孩一起玩隋良野最轻松,因为有时候他即便在场边独自站着,小孩子们自己也能在场上玩得很开心,又有高师傅来义务教学,学场的工作人员带着罗猜视察,隋良野会安静地站在一旁,脑子里想象剩下两场小组赛自己要对付的人和招数。

早在他赢下第一场之后,这个组里最被看好能出线的一个是他,一个是那天隔空传声的唐下卉,已经有人接触了罗猜,透露既如此,不妨隋良野和唐下卉的比赛就随便打一下,不要太拼,另外两场赢下就可以了。

隋良野对这个建议不置可否,没跟罗猜争辩,反正上场的是他,决定一切的是他,高师傅一眼就看出隋良野心气高,必不会放水,只能说明还太年轻,高师傅对隋良野分析利弊,包括节省体力,保全身体,算分算赛,不能盲目猛冲,隋良野一一听下,但想到那晚的唐下卉,心和手都按捺不住,就像狮子追逐鲜血,习武之人碰上势均力敌的对手,都有挑战的本能。唐下卉也是如此。

但隋良野的这种心思罗猜就从来看不出,在他眼里,隋良野就如同一只两个月的幼猫,刚刚睁开眼睛,对世界一无所知,完全生长在自己手心里,于是他交代完最后一场小组赛轻松打便放下心继续去外面交游,高师傅提醒他,隋良野是个很有主意很固执的人,罗猜笑了,“高师傅,不是我说,但你不了解他,虽然这孩子主意正,但他也听话的。”

罗猜说罢就出门去了,走前还去看了隋良野练武,天色晚了,隋良野独自在后院的高台上练剑,月下身姿窈窕,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罗猜瞧着他,发现长了点个头。

他们两个从破败的房子越搬越大,如今能在后院给隋良野搭起来一个他最习惯的露天高台练武场,方寸都按隋良野的心意,照搬他从小用到大的山上练武台,投入自然不菲,但毕竟他们现在赚得多,花这点钱算什么的。

罗猜看了半天,隋良野才停下来,收了剑,轻微地开口喘息,走到台边去喝水,低头朝下斜了一眼,“出门去?”

罗猜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啊对。你下一场用剑吗?”

“对付唐下卉用。”

罗猜道:“我都不知道你会使剑。”

“因为你不懂武功。”

罗猜笑了,“但你不懂江湖,咱们俩才是珠联璧合。”

隋良野挑挑眉毛,放下水,回场中央去了。罗猜看着他定气凝神,好似一杆洁白的标枪插在地上,罗猜固然不懂武功,但懂欣赏,就比如他始终认为即便有人能打的赢隋良野,却打得比不上隋良野漂亮,比隋良野花招多打得漂亮的,一定没有隋良野厉害。

罗猜正等着看隋良野表演呢,后者转过头,“你不是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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