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情下,男人此刻的黑脸代表什麽他们实在太清楚不过。众人大气不敢喘,生怕惹到情绪明显不佳中的男人。
让她们意外的是,男人并没有发火,也没有表示什麽,只是在听到她的回答後收回视线。
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善於分析利弊的商人。傅闻璟很清楚欲珠今夜的反常问题出在哪,因为他去学校。
她不想他去,她的行动已经告诉他,这不是个疑问而是个事实。
因为谁?李江明丶还是周睢?抑或是其他人。傅闻璟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出格,他只是爱她,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想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傅闻璟很少承认喜欢某一样东西,何况还是一个人。这是第一次,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喜欢。
那种偏爱,又无可奈何。
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自小的教育,他人的恭维。让他内敛却睚眦必报,他已经低头,三番五次。
但小姑娘并不需要。
半年的时间,该戒的菸瘾早就淡了。但这时,他还是习惯想要点燃一根。
不过最後,还是没点。
男人偏头,视线里窗外的雪似乎又下大了。轻薄一片的小雪花变成浓郁的白色棉絮状,厚实庞大,很快还泛着原本颜色的冬日草场迅速进入纯白。
片刻後,没什麽胃口的人起身。。。年长点的女管家见男人一口没动就要离开,立马开口劝阻:「少爷,您多多少少吃些。」
「是不是味道不合口味,我让厨房再做一些别的。」
年长些的女管家,虽然不至於是看男人长大。但也在傅家老宅工作小二十年,那时候老宅还是老夫人当家,眼前模样高大的男人也还是个气质疏冷的少年。
所以,女管家并没有跟着别人一样喊他先生,而是更习惯他少时的称呼。
但回应她的只有男人淡漠一句:「不用,都撤了吧。」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二楼拐角,对此女管家也只能无奈照做。
进入二楼後,傅闻璟的视线里出现了许许多多道门,但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长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因为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工作上的事情。
临近年关,比平日里更加繁忙。让他不得不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放到工作上。
在手附上门把时,男人突然顿住。。。随即道:「让厨房人备着点东西,小姐什麽时候饿了,给她送去。」
上楼换下走廊瓶中已经乾瘪花朵的花房工人,在路过低头行礼时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
她先是一愣,最後才反应那句话是在对她说,而他口中的那个「她」说的是谁。是长廊尽头里那位欲珠小姐,模样不大的花房员工抱着换下来的乾瘪康乃馨立马点头,诚惶诚恐道:「好的傅先生,我会和厨房说。」
她低着头,不敢抬起。
直到听见男人进入书房後响起的关门声,才能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