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而觉得有些郁闷,忍不住看着江恕:“你是不是都已经猜到了?”
江恕只是微笑。
不言自喻。
怜青顿了顿,“江砚白是你的兄长,他很爱你。也许你没什么记忆,但是当年在江宅里,是他一直照顾你,教你识字读书,保护你平安长大。”
江恕轻声说道,“我记得,但是不在意。”
倒也并非全然不在意,但他不想让怜青知道他心中邪祟。
竹林摇曳着,月光下的幽影也在两人的脸上游动,怜青看着他光影明灭的脸,慢慢说道,“你应该是死了。但是江砚白……令过往一幕重现,这才恰巧让你把你带出来。”
这次,江恕却是摇摇头,“我没有死,也不是他救的我。”
怜青不由追问,“你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
怜青皱了下眉,“算了。我今夜告诉你的这些,已经是我所知的全部,你……”
她忽而被抱住了,一个温暖而有异香的怀抱,不带有任何情欲,只有一些缱绻着要溢出来的喜欢。
怜青僵硬的脊背逐渐变得柔软,半靠在了江恕的肩头,听见他贴着耳边说道:“你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我。”
“什么?”
“你的名字。”江恕凝视着她后颈的皮肤,眼看着它被自己的鼻息洒得微微发红,有种奇异的满足,“告诉我呀,你原本的名字。”
顿了顿,她说,“沈怜青。”
她说完又补上了一句,“是一个年纪很大的教书先生给我取得,化用了一句诗: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她喜欢自己的名字,“但是你不能乱喊,被江砚白知道就不好了,他很想找到我。”
江恕认真点点头,“不会让他找到你的。”
“你也许更该担心你自己。”怜青却是淡淡推开了他,正色道:“江砚白很珍爱你这个弟弟,如果让他知道你是江绮,他会对你很好,无论你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你。”
江恕倒是真的想了想,银色的月光,贴着他唇边的线条流过去,慢慢说道,“他不会。”
十分笃定。
因为他想要他的命。
怜青低头不语。
江砚白这人,连妻子都能杀。其实沈怜青也并不相信他对弟弟的情感。
何况她当年临死之前,听见江砚白说他生出了心魔——就是江绮本人。如今她倒是真想知道具体情况,只可惜自己当时没有立刻问个明白。
鬓边被人轻抚着,江恕探究地目光照过来,“你现在,正在想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