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机寻找的真相,竟然是一个?空壳子。
刹那间,他想?起秦殷说过的话“你?以为主君是圣人吗,你?以为他对?当年的事完全不知情吗”。
后?背重重地撞在椅背上,他的思绪蓦然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国大识破了他,而是这份文件提前被人销毁了,有人不希望真相被公之于?众,所以删除了邵英海所有的档案。
国大每年都会检阅主机内容,不可能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上面的人持默许态度。
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力,不言而喻。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有句老话说,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是被冤枉的。
郁识浑身如?坠冰窖,皮肤起了层细小的疙瘩,冷意深入骨髓。
他费劲力气寻找的真相,原来早就被人弃若敝履,而这个?人,八成?是他父亲最?尊姓的伟人。
脸颊流过冰凉的液体,好半天,郁识伸手擦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终于?忍不下去,崩溃地捂住脸,发丝遮住眼睛,瘦削的肩胛骨微微颤抖。
一夕之间,所有的坚持都像个?笑话。
心灰意冷,莫过如?此。
此后?的几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
通讯器被院里?打爆了,谢刃来了好几次,刘茵见他状态十分消极,果断对?外宣称他特殊时期到了需要静养,并把其他人都撵走了。
谢刃见状,只得留下了几管信息素,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刘茵敲门?进去,卧室里?很?暗,窗帘严丝合缝,郁识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
他本想?再睡一觉,但昨夜醒来后?就睡不着?,眼睛空洞得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漫无?目的地看着?虚空。
刘茵走过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总算不发烧了,你?要不要起来喝点粥?谢刃买了你?爱吃的蛋糕,刚走十分钟。”
她可以提起那孩子的名字,却没在郁识眼里?看见一丝波澜。
他轻微地摇头,背过身去。
刘茵嘴角一撇,有点忍不住眼泪,故作开玩笑道:“都快一周了,你?再怎么偷懒也得有个?度吧,要是还不回三院,汤老要把你?的评优计划取消了。”
她以为郁识依旧不会说话,毕竟他已经连续一周没讲话了,说什么都不予理会。
但他沙哑地开口道:“那就取消。”
刘茵一愣,“什么?”
“取消吧。”郁识木讷地说,“我不想?去了。”
“你?什么意思?”刘茵急了,“你?向来最?重视季度报告会,之前还熬夜准备,为什么说不去就不去?你?到底怎么了,别吓妈妈啊……”
她说着?说着?眼睛红了,捂住嘴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