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别院中就想起如意咋呼的声音。
“什么?”
她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盯着老管家,眼里直呲火。
“又安排我家殿下去囿园喂养园中兽禽?”
胖乎乎的老管家也皱起一张圆圆的脸,嘿嘿笑着,可又实在觉得尴尬,笑了两声就没有继续了,“王爷、王爷说……七殿下许是太无聊,可以给您找些正事做。”
这话肯定是经老管家美化过,沈令姜不用亲自去听,猜也能猜出那人定如踩了尾巴的猫般气得喷火,“给她找些正事!看她还有没有功夫说长说短!还有没有功夫管这些那些的事!”
看来摄政王确实对上头那位年轻皇帝不是一般的皇家情分,仅提一提都不行,盲忠盲孝,倒难得见谢云舟这不肯面对的模样。
沈令姜暗想着。
身边的如意还在发恼,这时正气得跺脚呢,“太过分了!园里还不知多少猛兽,这也太危险了!殿下,我们还是找……”
话还没说完,沈令姜就打断了她,轻声说:“没事。之前就听说囿园里珍禽异兽许多,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刚说完,沈令姜忽然觉得腿上一痛,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上来。
低头一看,正是那只日渐敦实的小山猫。
小山猫在院子里玩了一圈,可能是饿了,闷头就撞上了沈令姜的腿,这时正贴着她的脚直蹭,还“呜呜嘤嘤”地叫着。
沈令姜低下身将它抱起来,拿帕子擦干净四只软软的小爪子,笑道:“正好带小福去瞧瞧同类!整日关在院子里,都快养成家猫了。”
她这边同意,如意自不好再说什么,垂着脑袋闷声闷气地答应了。
于是二人才刚吃过了早饭,就被管家叫来的马车拉走了。
老管家瞧着马车行远,也是摇摇头,无奈想,王爷也是折腾人,囿园里有专门的兽倌和驯兽师,哪里需要这位殿下去喂。
想是如此想,他也不敢说,只能主子怎么吩咐,他怎么办事了。
……
沈令姜和如意被马车拉至城西,一路进了那座囿园。
刚下车,就隐隐听见几声野兽的嚎叫,啸声叫人胆寒。
如意胆子小,一听就吓得一哆嗦,立刻躲到沈令姜身后,贴着人走。
沈令姜怀中的小兽却似初生牛犊,半点不怕。
它还异常兴奋,又在沈令姜怀里一个劲蛄蛹,时不时还张嘴嗷嗷叫两声,像是在学园中的猛兽,只是声音明显带着稚嫩,还是差上几分。
“好啦,这些猛兽定然都关在园子里,出不来的。”沈令姜对着身后的如意安慰两声,然后抱着小山猫往里走。
没一会就有人出来了,许是这边早得了吩咐,见到沈令姜也不惊讶。
“小的姓林,是园里的驯兽师,您喊‘老林’就好。”那人瞧起来有四十多岁了,正对着沈令姜说话:“早听说殿下要来,小的早准备好了。”
“这园子里有金猫、黑豹、野狼……都是野性难驯的。”他一边领着二人往里走,一边说,“咱王爷就爱养些虎豹豺狼,越凶越猛的最好!那些鹿啊,鹤啊,反而不爱。”
说到此,他顿了顿,连忙又道:“哎哟!是凶是野,但您也别怕,都是围了园子的!伤不着人!这活不难,就是喂鸡喂肉嘛。小的早把鲜肉都分好了,您待会直接喂就成。”
几人旁边的园子里植有草木,更有不少奇形怪状的山石,树荫下卧着一只金猫。